“没事，妈。”

“嗯。”漆洋简单答应，“刚给她贴了一张直接换了。你教教她怎么用，我不方便。”

邹竹的被果然一夜都没打开，他掀开漆星的被窝, 床单上同样现了一小团血迹。

漆星被邹竹吓到了，穿着脏坐在床上，抱着脑袋和邹竹对着叫。

那一晚漆洋没有睡。

“这个不撕。”漆洋尴尬得不知怎么解释，“这个用了你不难受。”

他蹲来，刮了刮漆星的鼻, 轻声问：“疼吗？”

漆洋转过, 漆星像个尾一样跟在他后, 面对床上的血毫无反应，平静又自然。

“啊？！”

“去，然后换这个新衩。”漆洋代漆星，“把上穿的都脱来，就像每次洗完澡一样。”

漆星接过，像撕贴画一样去撕底的卫生巾。

漆洋疲惫地垂着，低声说。

“你……”

“我心疼你啊儿！”

“哎呀冻死了。”她喜气洋洋地招呼漆洋来接早，“回来晚了，妈今儿手气可好了……星星呢？”

老居民楼隔音效果差，伴随着漆星和邹竹连番的尖叫，传来的是楼上楼邻居难听的怒骂，和跺地板的声响。

去漆洋卧室看了会儿漆星，她又轻轻叹气：“怕什么来什么。”

经血没有规律可言，有时候一张卫生巾能垫好几个小时，有时候邹竹偷懒，两个小时没去检查漆星的，就蹭得到都是。

“你没觉吗？”她拽着漆星的胳膊，把她拉起来质问，“觉乎乎的你就去换啊！像你撕贴画一样揭掉，自己再垫一张！教你那么多遍了很难吗？！”

等他回来，漆星已经坐在桌前又开始摆她那些本贴画。

上的男女之别。

“我养她到现在十几年，我刚五十啊，就绝经了！我还能活多少年？”

邹竹第二天晚上麻将瘾上来了，门前专门给漆星的卫生巾上多垫了一层纸巾，半夜她输了牌匆匆赶回来，摸到漆星又被洇的床单，突然爆发已经压制很多年的尖叫。

邹竹放声大哭。

给漆星垫好卫生巾，让她换上新的停止尖叫，漆洋才冷冷地去问邹竹：“你的麻将少打一天能怎么样？”

连着两天，家里什么事儿都顾不上，光忙着盯漆星的，和洗东西。

“这只是刚开始，往后她一辈都得这样！一辈！你明白我意思吗漆洋？！”

折腾完这一切，他给邹竹打电话让她赶回来，又去熬了一锅米粥，专门给漆星多煮了一个。

“会好的。”

连哄带教地比划半天，等漆星换好衩来，漆洋带她刷完牙洗完脸，就把小孩回到自己被窝里坐着，然后去扯漆星脏的床单，跟她换来的一起泡洗衣盆。

漆洋咬着烟从厨房来，什么都没说，将早上去买的卫生巾拿来，递给她。

了漆洋买的卫生巾，她低声咕哝一句：“买厚了。”

漆洋起初没明白邹竹的意思，直到漆星的经血又染上第二张床单，和第三条。

“哪怕我再照顾她二十年，等我死了她怎么办？你是她哥！你一个男的！能像我天天这么给她换给她洗澡吗？”

包括被漆星坐过的板凳。

邹竹猩红着双，泪崩溃着往。

邹竹刚才还溢在脸上的喜悦，可见的暗淡去。

“这不是打麻将的事儿！”

漆洋心里有些, 还有儿说不来的怅然。

邹竹看到后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了漆洋的意思：“……她来了？”

然后他把漆星领到卫生间, 将递给她。

漆星不说话, 睫扑棱扑棱，到看。

漆洋站在主卧门静静的看着邹竹，好半天，他在这十年来第一次主动靠过去，揽住邹竹的肩膀，在她背上安抚地捋了捋。

漆洋在家里翻箱倒柜找了一圈，没看见邹竹的卫生巾，他把漆星反锁在卧室, 袜都没来及穿, 拽着外跑到小区门的小超市。

漆洋对着卫生巾包装袋研究一会儿，翻一条漆星净的，照着样在底贴了一张。

漆洋从睡梦中被吵醒，皱着眉开门来，把漆星抱起来，自己被窝。

害怕自己判断错误，漆洋专门去主卧看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邹竹昨晚应该是赢钱了，拎着一兜油条和两屉包回到家，两只睛都冒红血丝了还滴溜溜的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