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洋没有丝毫铺垫，话锋一转，他没有挑明究竟是哪些话，用不着挑明，牧一丛能听懂。

他就是打算不再憋着了，要把最近的不解和心烦全说来。

“我也不明白既然都过去了，为什么你还要告诉我。”

“包括你最近那些莫名其妙的态度，一会儿突然联系一会儿忙，请你吃饭你不吃，掉又跟我老板玩指定。”

“可能你是想报复我，报复上学时候我得那些浑事儿。可能是回国了无聊，没事儿在我这打发一时间。也可能单纯就是想恶心我。”

漆洋地抿了一烟，将烟碾灭在烟灰缸里。

“但我没有心思跟你扯那些七七八八的。”

他对牧一丛说。

“我和你，咱俩，”漆洋指指自己，“打上学的时候就是两类人。方方面面，都不一样。”

“包括取向那些七八糟的，你喜没喜过是你自己的事儿。”

后面这句话在漆洋嘴里囫囵着带过，毕竟不是私人场合，聊这东西还是让他不太自在。

“这家店以前你请我吃过，这次我请你。”

老板把二锅和酒杯先端过来了，漆洋麻利地打开，只在自己面前的杯里倒满。

“好几年没喝了，我满一杯，为以前的事正儿八经跟你个歉。”

他端起杯一饮而尽。

“租车的事归生意，除此之外，别来烦我了。”

牧一丛没有接漆洋的话, 没有对他这番言论任何解释或回应，他连表都没有，只是沉默地看着漆洋一喝完那一整杯白酒。

最后一滴酒顺着嘴角来, 漆洋把杯磕回桌上，皱着眉用手背抹了抹。

他真的太久没喝酒了, 这一杯也远超过他能喝的量，落胃里就开始烧得慌。

正杵着脑门儿缓神, 老板端着猪脚饭过来，看到桌上打开的二锅和空杯，“嗬”一声：“菜还没上呢，啊？”

漆洋摆了摆手, 一直在观察他的牧一丛这时才开, 让老板再加一碗素汤面, 拿瓶或者饮料上来。

“用不着。”漆洋剥了双一次筷，把猪脚饭推给牧一丛, 自己拽过来一碗，“吃吧。”

老板拿来了一瓶生, 牧一丛拧开后, 搁在漆洋碗旁边。

漆洋看他一，举起来喝了几。

“也是退学后学会的？”牧一丛问。

“嗯。”漆洋应一声，生厚醇的胃里，一让他舒服得多。

“同学聚会那天听你说戒了。”牧一丛看向那杯的径, “瘾大。”

漆洋确实对酒有瘾过一阵。

漆大海刚消失的两三年, 他还对那人能回来报有期望，想着等漆大海回来了，家里或许就能重归正常，邹竹不用动不动就哭着寻死觅活, 漆星的病也能有条件去看。

在日复一日的失望中，他开始用烟酒缓解压力。

等到漆大海欠的债务终于还完那一刻，漆洋彻底麻木，他意识到生活无论如何也不会回去了。

清空外债那天晚上，漆洋和刘达蒙了两瓶半白酒，和半框啤酒，得走路都打飘。

到家后漆星过来牵他的手，他听着邹竹的抱怨，心里久压抑的绪突然爆发，一把扫开她端到嘴边的杯。

杯砸在地上，碎玻璃片飞过漆星的，在她右手腕上一片红斑。

邹竹坐在地上就开始扯着嗓哭。

漆洋吓得酒都醒了，忙去给漆星理伤。漆星没叫没喊，她对疼痛与伤害的知力极低，用红的小手摸了摸漆洋的脸。

那天的漆洋给了自己一嘴，之后就把酒全给戒了。

这事儿他没和任何人说过，刘达蒙问他怎么不喝酒了，他也只是淡淡的回一句不好喝。

今天的绪有儿怪，可能是久违的酒作祟，也可能是把话跟牧一丛说开，让他到轻松，就将这件事儿简单的描述了一遍。

牧一丛听着漆洋用不加绪的语调说完，还是什么表都没有。

汤面上桌，他把桌上的猪脚饭拨到一边，将面碗推过去。

漆洋只挑了两筷面，抿了汤，就靠在座椅里发愣。

“难受了？”牧一丛一直在观察他的状态。

“没胃。”漆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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