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女的脚步声再度轻快转回，她跑到地河边，寻了袖中的白练，截断后在河里浸了，捧着回到了他的面前。笑颜仍旧明亮：“可以洗净的，我拿布沾了过来，只要多几遍，就能帮你净了！”

说着便拿手中淋的白练轻轻拭起了他的双手。

不顾藏于袖中，那原本纤尘不染的白练，顷刻被他手中泥污与血，染成了黑灰。

赫连绮之一时呆呆地看着她，被泪浸满的中，映着她垂目认真替他拭双手的模样。中的泪凝滞一时后，更如雨。

“不要哭，不要哭！”而她抬来看他一，寻白练中尚且白净的地方，继续替他拭着双手。“很快就可以净了！”糯的语声那样认真，半是急，半是哄着他。

模糊的视线中，赫连绮之看着她将手中的白练都拭成了灰黑，然后重新拖抱起那堆白练寻去了地河边，不多时又抱着被她洗净的白练捧回了他的面前，再度帮他拭手上的泥与血。

来回数次。

终于将他满是泥污与血的双手，拭得再无一泥尘与血迹。

而她纤细冷白的指尖已经被皱，掌心破血的地方也已经发白变皱。

“好了！净了！”她兴地仰起脸来看向了他，开心地弯起了眉，从来沉静淡冷的脸上，此刻唯见单纯无垢，寻不到一丝翳与尘霾。

赫连绮之看着她，睫羽上的泪无声落了来，久久，半是哭半是笑地轻轻“嗯”了一声。

他从怀中取伤药，慢慢倒在了她掌心破的伤上，再牵她袖中净未的白练，截断后，替她轻轻缠裹在了伤上。

她好奇地低，用纯稚无邪的双低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双掌掌心，而后开心地喃声：“不疼了。”

抬来回看向他，又：“你真好~”

赫连绮之又想起了初到归云谷的那一晚，她抱着一床又一床被，焦急又无措地盖到自己上时的模样。

苍白无血的轻轻动了动，娃娃脸的“少年”眸中盈泪，看着她，慢慢笑：“师真傻……好的，明明是师。”

面前的女突然歪过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无知无识地靠向了面前的人。“我突然好困……”

糯又单纯地蜷靠在了男怀中，端木若华几乎一瞬就闭上了睛，最后嗫嚅着喃声：“我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醒了再跟你玩……”

赫连绮之贪恋地怀抱着她，低声：“等你醒了，恐怕就不会再肯，跟我玩了……”

早秋惊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