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收拾去了。桃正着灶台，小满才洗好碗，就着手上的，教回来的孟哥儿写“小满”两个字，赵香萍顺手搬开桌椅拿着笤帚扫地。

赵记熟行每日大门敞开时，灶台面上必然是锃光瓦亮的，桌椅也摆得整齐无比，瞧着就让人觉得她家的吃净，吃得也放心。

卫锦云这边好糕团，妹妹们便去洗手帮她分剂，熟练地将它们模里。她们似是惯了，十分熟练。卫锦云先拿了几蒸屉上锅去蒸，再回到铺大堂。

风从雕木窗里溜来，卷着铺门的桂香，混着厨房里心的冒的气。

“时辰不早了。”

卫锦云瞧着外的天，拍拍手上的粉，“你们俩先去睡。”

卫芙蕖仰看她，手里还着块没放好的糕，“，我们帮你完再睡，还有几屉就好了。”

“听话，你们去睡，我和祖母搭把手就成。”

王秋兰拿着给莲心的笔，笑着摆手，“去吧去吧，祖母还熬得住，你们小孩家，睡晚了要不的。”

二人想着日后不还怎么保护和祖母，便听话起，去后院洗漱一番后咚咚咚跑到二楼去睡觉。

藤椅上的元宝被脚步声惊动，打了个哈欠又蜷成一团。桌的丝瓜和豆正围着卫锦云的裙摆打转，或是叼着裙摆，或是脑袋蹭她的脚踝，茸茸

的。

卫锦云等最后几笼心上了灶，天已经很晚了，只有门的风铃声轻响，随着穿堂风轻轻晃。

她把蒸笼盖扣严实了，才直起捶了捶肩膀，王秋兰已经靠在椅背上打盹，卫锦云轻手轻脚地拿过一条小被给她盖上。

卫锦云守着最后那几屉，才慢慢灭了灶火，留了一余温。丝瓜和豆回自己大别墅睡了，元宝跟在她脚边，示意今晚的安睡位置选在她的脚边。

锁铺门的时候，风里的桂香更，她把最后一盏烛火灭。她闭上，回忆起来平江府这些日，累是真的累，可心里怎么这么的甜。

风也是甜的。

到了寅初时分，街的竹梆一响，卫锦云“腾”的一声便从床上弹起来了。

人在挣大钱的时候有足够的力，本睡不着觉。

卫锦云蹑手蹑脚地了二楼，打开铺时，门外已经停了一辆驴车。车夫老顾打着哈欠跟她打招呼，熟练地与她一块铺好净的布，再将糕全装到驴车上。糕装在蒸屉里，她自己拿好足够的大竹篮，想着到了报恩寺再卸，说不定师傅们有自己装糕的家伙。

报恩寺离天庆观前并不远，只需走个不过两刻的功夫便到了。老顾一边拉驴车，一边还是打哈欠。要不是这卫小娘用多付十文诱惑他，他定是不会起大早的。

这人还客气打呵呵，昨日与他念叨着“嗐，师傅你这驴一瞧就聪明，大睛耳朵招人稀罕，我都雇它好几回了。日后咱们常合作，你发财，我发财，大家都发财”。

老顾心里寻思，这在荷节那日被人一闹就险些冲湖里，拉都拉不住的驴，聪明个啥呀聪明。

驴还有聪明的？

这时候天尚暗，没有一光亮。街上只有零星早上工的人经过，驴车轱辘碾过石块的声混着聪明小驴时不时的低哼，在暗里显得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