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是久之计。”

王秋兰在一旁帮着糕团，听了这茬脸上的笑意淡了，“这送的最近两日我见他从铺门过，得一脸憨厚模样，他竟敢这样！”

卫锦云想了想，祖母年纪大了，两个妹妹还要去上学，确实缺个能搭手的。如今她和赵香萍铺里的生意蒸蒸日上，难免会有红找事的。

赵香萍往前凑了凑，“我琢磨着，雇个帮手来跑堂，既能帮着搬东西，也能壮个胆。你要不要一起，牙人那边我认识个靠谱的，咱们挑个日同去瞧瞧？”

赵香萍扯掉围裙往藤椅上一搭，用不着她动手，卫芙菱抢过来就直接倒了一碗，“赵婶婶喝茶！”

她，“成，就这两日，等我把明日报恩寺的活计了，咱们便去牙行看看。至于甄家弟弟那事，你明日就去说，别拖。生意讲究个顺心，哪能让这腌臜事堵心？”

王木匠在卫锦云一声声“莫非您就是鲁班再现！”的称赞声中雕技术突飞猛，刨堆都快埋到眉了。

卫锦云想了会，“你得先跟甄梅友提。她是场主，又是个利人，未必知。若她不，或是护短，再换不迟。你如今的生意这样好，多少场盯着呢，还怕找不到合作的？”

“嗐，我听桃说你这心香得连和尚都引来了。那小和尚生得俊，菱儿在他走时还唤了几声‘哥哥慢慢走’，给他羞得满脸红。”

赵香萍叹了气，“理我懂，就是拉不脸。合作这些年，逢年过节她还送我两只老母补”

她怔了一会，叫孟哥儿将卫芙蕖和卫芙菱带到外去玩，才继续开，“往日都是甄梅友亲自来，这阵换了她弟弟，看着倒老实，可”

她眯着，了半碗茶，使劲往藤椅上一靠，将整个人摇得直晃悠。

“换不换另说。”

场便是被几人白着，作《咏白吃》词一首。

“还是你这儿舒服些，我那铺，从卯时开门到这会，小满和桃喊得嗓都哑了。偏生你的那主意，说什么现烤现片甜酱裹薄饼，再者就是现烹炸香酥脆。如今客人排着队等，我是忙得脚不沾地。”

赵香萍往门外瞥了，使劲叹了气，“前儿送时，我弯腰捡个掉在地上的账本，他竟在我后蹭了几，嘴里还嘟囔着赵掌柜愈发能了，我当时没作声，只觉得膈应得慌。”

“难缠的日后总有，人来人往的，陆大人又总来，也不敢太过。”

待用完晚，卫锦云便开始往她的大木盆里舀米粉糕团。她想着夜里先起来，将蒸屉上的心也慢慢用余温煨着，待起装时，既不会变了味，也不会发。

她忽然抬，里带忧，“说起来，你不也一样。祖孙四个，两个妹妹还小，祖母的年纪也大了。我这熝鸭铺油烟重，又成日举着把大刀片鸭，好歹能唬住些闲杂人。你这糕铺香的，往来多是生熟客，就没遇着过难缠的？”

赵香萍说笑着，眉峰却蹙了起来，“跟你说正事。我那铺用的活，平日里都梅友场送的，你也知晓。”

赵香萍握着茶碗，眉蹙得更了，“我一个和离的妇人，李大胆是我亲手送大牢的，如今在街坊里本就透着厉害，真闹起来，指不定谁嚼，传成什么样。可忍着吧，又像吞了苍蝇，他看我的神也不对。卫小娘，你说我要不要脆换个场？”

初时分，铺里的心基本都卖空了，几位府学的老客门时只落得卫锦云请吃的碎芋艿几碗，唐殷念叨着竟白捞上一碗，明个儿还来。

卫锦云搓着手中的糕团，“我倒盼着有您这烦恼呢，云来香铺新开，还得托您这生意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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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呢。”

至于佛前心，佛家信莲，她早就找王木匠打了不少心模，备好各样，有小单个的，六个一排的，也有大联排二十个。

卫锦云正往木盆里倒清搅糕团，听见风铃轻响，手里的动作不停，笑着打招呼，“赵婶快坐，桌上有陈普洱茶，您自个儿倒，我手腾不开。”

她又和卫锦云与王秋兰聊了两句，便回铺

她得寻个有力气的，最好还会武，顺瞧瞧有没有合适的帮工也雇上个。

赵香萍和卫锦云说了一番，心里那犹豫散了大半，“还是你说得在理。明日我就去找甄梅友，她若糊，我立就换。大不了多些钱赔个契约钱，换家场买个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