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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城一面临山一面临，城镇虽不大，却因着便利的通，居民们安居乐业，颇为自得。城中分为八坊，八卦图排列，位于西边震卦方位的坊，便是赵县令旧居所在的地方。

荀舒三人披着斗笠，冒雨到了此，一番打听后，又拐了几条巷，方找到了他们要去的地方，一位姓顾的郎中的住。

那是个普通的宅院，院门敞开着，附近居民可随时院中。院中坑坑洼洼，因雨冲击了不少小泥坑，需小心避让，方能不溅得一泥。

正屋檐廊堆着如小山一般的药材，有一银发老翁正弯腰整理着，荀舒望了一，见其中不少药材都像是淋了雨的模样，忙快步上前，将淋淋的斗笠取挂在一旁后，帮着翻动药材。

贺玄和方晏随其后，三人一起帮忙，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将一切收拾妥当。

顾郎中年过半百，腰背佝偻着，脚却还利索。他扶着一旁的墙缓缓站直，一双睛炯炯有神，扫过三人后，肯定：“老夫瞧三位皆是康健之人，想来不是来此看病的。诸位寻我何事？”

顾郎中是十多年前曾为重病的赵大少爷看诊的郎中，寻他颇费了些功夫。赵县令早不记得这十多年前的小事，还是方晏

派人去问了赵宅中几个上了年纪的仆役，才得到了顾郎中的名字。

听到顾郎中的问话，荀舒用衣袖掉额角的汗，缓了几气，直截了当回答：“顾大夫，今日冒昧前来，是想问问您关于十多年前的一件事。”

十多年前……

顾郎中似早就料到似的，视线扫过方晏未脱的官袍，平静：“是为了赵县令家大公的事吧？”他叹了气，“此事也憋在我心中多年，没想到死前还能等到文。诸位随我屋说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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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儿15

顾郎中引着几人屋。

屋药香郁，各式药材摊放了一地，角落避光藏着几株珍贵植，桌面床榻上堆满医书，凳上摆着一未收起金针，一旁还立着个满针的木人，一屋满满当当，几乎寻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荀舒三人站在门面面相觑，顾郎中从角落翻几个竹制的小凳，又腾一小块空地，几人这才落座。

三人排排坐，方晏坐在最左侧，神严肃而认真，官袍未除，自有一威严；贺玄坐在最右侧，依旧是一副嬉笑模样，眉活络，扫过屋边边角角；荀舒夹在方晏和贺玄之间，双手放在膝，显得格外小巧乖顺。

顾郎中坐到一旁的门槛上，从一旁摸了散落的药草，叼着抿了两，方才开：“昨日傍晚听说赵县令夫人遇害一事，莫名就想到了十几年前的事，没成想今日你们还真的为此事找了过来……也是巧了。”他侧看门外雨如幕，伴着清脆雨声，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的赵宅，“事要从赵家大少爷生时说起。赵夫人生时尚未足月，那孩生后便比旁的孩要羸弱不少。那是个冬夜，还着雪，赵家派人请老夫到府上诊，老夫到了那一看，那襁褓中的婴孩浑青紫，上气不接气，连哭声都发不，看着就要没了，老夫立刻为其施了一针，这才助那孩过了那夜。

“那孩太小了，同我的掌差不多大，药汤喝不去，只能用金针续命。那之后，我日日去赵家为他施针，直到他能自己喝了，也能喝药了，才算过了这一关。”顾郎中叹了气，声音中全是无奈，“这之后，我仍旧隔几日去一趟赵家，见着那孩渐渐大，气息也越来越微弱，随时都可能夭亡。此事我告诉了赵县令，未告诉赵夫人，可赵夫人每日与那孩待在一块儿，即使我不说，她是亲娘，如何能知不到？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那孩到四个多月的时候，仍旧瘦小如同刚满月的婴孩，赵夫人日日哭泣，坏了一双，还生了癔症，整日里胡言语，认不得人。赵县令疼妻，怕幼在旁让赵夫人的病愈发严重，便将他迁到了旁边的屋。那孩旁只留了娘和仆役照看，甚是可怜。

“到夏时，那孩勉到五个多月，看着便要撑不过那个酷暑。那日，老夫照往常一般，登门为那孩问诊，却惊奇地发现，那孩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脉搏有力，如康健孩童一般，甚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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