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舒站起，跟着行了一礼，温声：“先生医者仁心，定会好人有好报的。”

。”

顾郎中想了一会儿后摇：“那孩生后，赵家为其延请了许多名医，亦有许多亲朋好友曾前来探望。老夫只是个郎中，赵家如何会为我介绍每一个人的名字？那人是否有什么特征？老夫兴许有印象。”

方晏追问：“可知是什么急症？为何会去得那般突然？”

方晏垂眸思索片刻，确认没什么遗漏，站起对顾郎中规规矩矩行了一礼。顾郎中侧了侧，让开这礼：“官怎可给民行礼？大人折煞老夫。”

方晏急忙问：“这两日在赵宅中，未瞧见赵家大少爷的母，或许已然离府。顾郎中是否知晓那人的名字住？”

荀舒乖乖坐在凳上，手肘撑在膝，双手托腮，听得极为认真。待顾郎中将前因后果讲完，坐直，将心中疑惑讲：“若那孩真被悄悄换了，怎能瞒住所有人？孩旁有母跟着，有仆役守着，就算歹人偶然得了机会，趁众人不备，将孩调换了，孩旁人如何能认不？”

顾郎中摆摆手：“莫要寻啦，你们寻不到的。赵家大少爷一岁时，那母犯了急症，老夫赶到府上时，已没了气息。”

荀舒扭过不再看他。

顾郎中微微颔首：“姑娘说得对，现在想来，当年那母的态度很是奇怪，兴许知什么，又或是她就是这件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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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玄施施然站起，姿态闲适从容，视线从荀舒上挪到顾郎中上，开问：“顾先生，我还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既然赵元名一生，您便常常府为其诊脉，你可曾见过一个叫‘素梅’的妇人？”

荀舒安静听着，思绪随二人的对话而转动。

方晏表认真，一言一行一板一：“先生主动告知了这许多前尘往事，对赵夫人的案很有帮助，该受晚辈一礼。”

过了这么多年，顾郎中依旧未想清楚其中的奥秘，提及此事依旧眉锁：“老夫自然瞧过。只是那孩自生起便弱，老夫每次见他，屋都遮挡的严实，无一丝风，甚是昏暗。加之那孩被束在襁褓中，十次有九次都双闭，老夫实在无法用相貌辨别。”他顿了顿，叹了气，“老夫问了照看那孩的母，那人说，前些日，赵夫人曾经的婢女去了趟城外的寺庙，为那孩请了个平安符，之后那孩便渐渐好转，该是佛祖庇佑。我本也只是赵家请的郎中，有些事不能多问，将赵大少爷的况细细说与赵县令和赵夫人听后，领了赏钱，便离开了赵家。

“这便不知了。于赵家而言，不过是个母，既非死于非命，便没了细究去的必要。”顾郎中抿着中的药材，苦涩和清香混杂，让他神思清醒几分，想起一个细节，“不过那日老夫离开时，曾听到院中仆役说，那母自半年前便手阔绰起来，早就想辞了赵宅的活儿，回家相夫教。可夫人认为大少爷自小便是喝她的大的，早就喝惯了，是将人留了来，却没成想落得这么一个结局。好啦，我知的都已说了，虽不知此事与赵夫人之死有无关系，但希望能帮你们早日找到真凶。”

“其实，当时老夫心中也有疑惑，觉得这孩的脉象不似同一个人，却又觉得这念荒谬。之后的这些年，老夫遇到过不少还是婴孩的病患，有的没治好，早早去了投胎的路，有的侥幸到大，逐渐好转……可这些人的病都是循序渐、有迹可循的，老夫再没遇到如当年赵家大少爷一般的况。这几年，老夫曾很多次想起那个孩，总觉得当年心中的疑惑猜测，或许才是事的真相——那孩早在神不知鬼不觉间被换了份。只是此事已经过去多年，现在再去追究，又有何意义呢？”

似是察觉到荀舒的视线，贺玄抬起眸，瞬间捉住她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几颗大白牙。

方晏沉浸在顾郎中所说的往事中，表颇为严肃，一双眸沉如寒潭，与往常很是不同：“五个月大的孩，该能辨眉不同。会不会是换了个人？你可有细细瞧过他的模样？”

赵元名的母死了？世上竟有这般巧合的事？

贺玄坐在原，垂着睛，看不清神，边却有淡淡笑意。荀舒侧瞧了一他，莫名觉得他并不是在笑，而是在理顺整个案，将顾郎中刚刚说的每一个字，都安在他脑海中对应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