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我的未来。

原以为今儿见不着人，没想到，东西递去没一会儿，就有个胖墩墩的婆来请她去。

姓卞的是官儿，能帮着东家挣钱；姓童的名门，也还不赖；你有什么，年纪吗？

“如今给人家了外室，也算有了靠山，”张六郎掸了掸依旧很鲜亮的前襟，冷笑，“听说行事越发猖狂……”

明月已经开始疼了。

八月初十，明月携重礼登门拜访。

明月只在首日送了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现。

张六郎琢磨半日，“嘶，不瞒您说，戏与人外室算好的前程了，这么的可不少……”

明月在忙很多。

“少爷？”前来迎接的随从跟着看，什么都没有。

“哦，她啊！”张六郎一拍掌，记起来了，“名红莺的那个是不是？她喜什么？喜金银珠宝！还在唱戏的时候便很嫌贫富，捡贵的送准没错儿！”

张六郎梨园，如今又着四收拢买卖的活儿，从他嘴里很难听到什么不中听的。

她遇到难缠的对手了。

张六郎面前坐直溜了，笑：“戏么，九的营生，嫌贫富自是应该，可没几个跟红莺似的写在脸上，这不合规矩。”

可偏偏呢，总有些贱坯吃这一！

可对这位红莺，却破了例，足可见其多么招人恨。

明月乐了，“这个行当还有不嫌贫富的？”

临近中秋，院金桂匝地，靠墙还摆着许多怒放的，其中更有两本名，可见红莺受并非虚言。

明月补充：“今年十九，跟着娄旭的那个，娄旭是本地府衙的曹官，专地方上各样吃穿供应。”

去见曹官娄旭的外室之前，明月先找张六郎打听，希望得到更多有用的讯息。

别跟我来这！

考完后疲力竭，家里派了人来接，耳目众多，她那样心细，定然一早便想到了。

啧，不好应付。

回去的路上，童琪英还在想，她这会儿在忙什么呢？

散场时，童琪英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往那个窗看了几。

杭州的大人又多，一时间，还真不知您说的哪一位。

照娄旭的品级，可以买三的宅院，但毕竟是养外室，不好太过招摇，故而红莺住的仍是两，大小跟明月租给芳星一家的半边差不多。

再说了，若果然是穷书生，穷成那样儿一事无成还来钱看戏的，能有什么好鸟！

童琪英对此早有预料，所以拿到卷后就趁着力和力充沛，疯狂作答，然后夜夜睁到天亮，甚至因为翻差掉到地上……

明月被他这一看得浑发，恨不得从凳上起来，“收了收了！”

张六郎风万地嗔她一，“江老板，瞧您说的，沙影了不是？”

苏小郎在后面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怒目而视。

可红莺不一样，她是真甩脸，当初没少得罪人，惹得班主四赔礼歉。若非她红，班主早打一顿扔到荒郊野岭喂狼了。

得门来，都是客，甭有钱没钱，人家叫一声好就算对得起这场戏，你就不该甩脸。

又不是话本，见了个清秀的穷书生就走不动，儿山盟海誓起来。

“无事。”童琪英笑笑，“走吧。”

杭州贡院的号舍称得上净整洁，但难免，两块木板临时搭建的“小床”也是又又窄，硌得人浑疼。

若当了戏，就必须得红，怎么才能红？四面八方的客人捧红的！

些微张烟消云散，童琪英缓缓吐了去，也朝她挥挥手，然后步履定地迈向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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