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那双锐利的睛里没有任何绪。然后，他转，看向旁边的编剧，低声了几句。

林砚的心一沉去。没有立刻的肯定，往往意味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顾承淮忽然放了手中的钢笔，发清脆的“咔哒”声。

他看向王导，语气平淡地开：“王导，我记得您之前提过，这个角最难的不是动作戏，而是‘脆弱’和‘狼’的结合。”

王导愣了一，看向顾承淮，眉微蹙，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顾承淮却不再多说，只是目光重新落回林砚上，那神邃，带着一难以言喻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作品最后的成。

王导顺着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林砚，若有所思。

几秒后，王导收回目光，对林砚挥了挥手：“好了，你可以去了，结果会通知你经纪人。”

“谢谢各位老师。”林砚再次鞠躬，转离开了会议室。

门在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他靠在冰冷的墙上，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顾承淮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帮他，还是……

两天后，消息传来。

《暗局》男二号，定了林砚。

官方通稿写得客气又官方，肯定了林砚的潜力和试镜表现。但圈人都心知肚明，没有顾承淮，这个机会本落不到林砚上。

然而，与《风起云涌》时期铺天盖地的嘲讽不同，这一次，质疑的声音虽然仍有，却微弱了许多。慈善晚宴上顾承淮毫不留的维护，以及零星传的、关于林砚在试镜中“表现惊艳”的小消息，让不少人开始持观望态度。

也许，这个空降的“资源咖”，并不完全是个草包？

拿到正式合同那天，林砚正在公司排练室为即将开拍的电影行能和动作训练。他挂了周小微电话，看着镜里汗浃背、神却异常明亮的自己，握了拳。

他知，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晚上，他习惯地走向堂。果然，在那个角落，看到了顾承淮的影。

他走过去，在他对面坐。

顾承淮抬眸看他，没说话。

林砚一气，看着他，认真地说：“《暗局》，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不会让那些资源白费，不会让顾承淮为他的一切，变成一个笑话。

顾承淮看着他中燃烧着的、混合着激与倔的火焰，静默片刻，然后，几不可察地勾了一角。

那是一个极其短暂、几乎难以捕捉的弧度。

但林砚看见了。

这一次，不再是隔着人群的颔首，不再是灯光的惊鸿一瞥。是面对面，清晰无比的，一个近乎于“笑”的表。

“嗯。”顾承淮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吃饭。”

探班

《暗局》的拍摄地在北方一个工业旧城，初冬的寒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冷意。剧组包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区行改造，环境比《风起云涌》时艰苦得多。

王导果然名不虚传，要求比陈导更为严苛，尤其是动作戏，追求极致的真实，拒绝大量使用替。林砚上很快添了不少青紫，但他一声不吭，咬着牙完成每一个翻、撞击和格斗动作。

这天拍摄的是一场夜戏，林砚饰演的角在雨中被人追击，在泥泞的巷里亡命奔逃。

人工降雨系统开启，冰冷的劈盖脸地浇来，瞬间透了单薄的戏服。泥浆溅满全，每跑一步都异常艰难。镜追着他狼狈的影，王导在监视后盯着，不时通过对讲机调整细节。

“卡！林砚，摔倒的姿势不够自然！再来！”

“卡！神！我要你濒临绝境时的那狠劲，不是害怕！”

“卡！……”

一遍又一遍地在冰冷泥泞中翻、爬起、奔跑。力急速消耗，寒冷让牙齿开始打颤，肌因为反复的摔倒而发抗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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