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觉到顾承淮实宽阔的膛，和他揽在自己后背的那只手臂，有力而稳定。

他被周小微和助理搀扶着，瑟瑟发抖地走向临时搭建的休息棚。发漉漉地贴在额前，脸冻得发青，嘴没有一丝血，看上去狼狈又脆弱。

没有询问，只是陈述。

林砚的脚步顿住了，裹了大巾，意识地想遮住自己此刻的狼狈。寒冷和疲惫似乎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鼻尖猛地一酸，有难以言喻的委屈涌上心。但他行压了去，只是抿了苍白的。

《暗局》的拍摄在磕磕绊绊中推。有了顾承淮那次突如其来的探班和那个不容置疑的拥抱，林砚在剧组的日似乎好过了一些。至少，那些明目张胆的刁难和闲言碎语收敛了许多。

林砚闭上了睛，将脸埋在他温燥的大衣布料里，轻轻了。所有的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允许自己，短暂地依靠一这个怀抱。

酸痛。

就在他快要走休息棚时，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影里，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迈赫。

这座金山，似乎……开始有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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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堂角落里的默契，那个晚宴上的维护，那个试镜时的提，以及此刻这个带着温的拥抱……一地，在他心里堆积，发酵。

顾承淮迈步走了过来，步履沉稳，踏过积的地面，溅起细小的。他先是对着周小微微微颔首，周小微会意，连忙和助理一起松开了搀扶林砚的手，悄悄退开几步。

车气开得很足，林砚蜷缩在后座，裹着顾承淮递过来的燥毯，还在细微地发抖。顾承淮就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平板理着邮件，侧脸在昏暗的车灯显得廓分明。

周围似乎有工作人员倒冷气和压抑的低呼，但这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然后，顾承淮解开了自己大衣的扣。

但林砚知，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在林砚愕然的目光中，他张开大衣，将前这个漉漉、冷得发抖的年轻人，整个裹了自己怀里。

“我带你回去。”

顾承淮就这样拥着他，用自己的大衣将他严实地裹住，半抱半扶地，在剧组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径直走向那辆黑的迈赫。

顾承淮对前排的司机吩咐：“回酒店。”

车门打开，一的影走了来。

裂痕

刹那间，林砚被一大而温的氣息包裹了。那是顾承淮上熟悉的冷冽木质香，混合着他温的度，驱散了刺骨的寒意，也仿佛瞬间抚平了所有累积的委屈和疲惫。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雨模糊的街景，心里某个角落，悄然变得柔而。

顾承淮的轻轻抵着林砚透的发，声音低沉地响在他的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当王导终于喊“过”的时候，林砚几乎是脱力地坐在泥里，工作人员赶拿着大巾跑过来将他裹住。

他开始更加拼命。动作戏力求完，文戏反复揣，甚至主动向王导请教。王导虽然依旧严厉，但偶尔也会指他一二。林砚能觉到，自己像一块涸的海绵，正在疯狂地收着养分，那充实前所未有。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窥视。

顾承淮走到林砚面前，离得很近。他能闻到林砚上雨、泥土和一丝淡淡血腥气混合的味（大概是哪里破了），也能清晰地看到他微微颤抖的和冻得发红的指尖。

他穿着一件黑的款羊绒大衣，衬得肩宽，与周围杂破败的环境格格不。他没有打伞，细密的雨丝落在他大衣肩，开的渍。他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地望向林砚的方向。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将林砚上那件快要落的大巾重新拢，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指尖及林砚冰凉脖颈肤时，带来的那一抹温，却让林砚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