恙啊。”

沈昌宏仰首望去，待看清城墙上那人面容时，眉骤然锁——此人竟是先帝边随侍数十年的大太监。

这位侍素来得先帝倚重，份尊贵非同一般，往日里但逢机密要务，多由他经手传达。

昔日沈昌宏与这太监同为圣上肱之臣，往来频繁，算得上相熟已久。他向来只当对方是个忠心耿耿的老，岂料此人竟也参与这般惊天棋局，连自己都被算计彀中。

那大太监见他满面惊疑却缄默不语，不由仰首笑数声：“怎的？沈太师莫非还自恃清，以为怀揣着心系苍生的抱负，便可窥探圣意、妄加评议？还是觉得能背弃旧主，转投藩王麾？”

“沈昌宏，你那些心思当真以为能瞒过圣上？自两年前起，陛便从你终日锁的眉宇间，窥见你早已存了二心。圣上未曾早早将你铲除，已是天恩浩。如今你还指望倚仗谁？陆亲王已殁，陆陵王亦亡，莫非还指望那位病骨支离的当今陛？呵，当真是痴人说梦。还是说……你仍惦记着那位亲王嫡陆呈辞？可惜啊，他也已成泉之鬼。”

“你们这些人，总自诩为国为民，以为所作所为皆是正义。可曾明白陛当年为何能荣登大宝？因他是天命所归。正因有此气魄坐稳江山，方能整治这万里山河。全是因着你们这些臣贼终日觊觎皇位、图谋不轨，才害得民生凋敝，令圣上不能专心治国。”

沈昌宏仰首望着城那尖刻的嘴脸，中翻涌着滔天悲愤。那阉人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可其中真相，在场谁人不知？皇上这般险狡诈的算计，他沈昌宏今日栽在此，也只能自认时运不济。

确实，他是因见先帝日渐沉湎酒，才起了辅佐新帝的念，可谁知竟落这般荒唐可笑的圈。

他声喝：“老夫为官数十载，从未过半件对不起江山社稷之事。自陛尚在潜邸时，便是老夫亲自教导。从太到登基，哪一桩不是老夫呕心沥血？老夫始终教导陛要行正、谋苍生，到来竟成了你们的中钉。”

他攥双拳，字字铿锵：“这一生，老夫问心无愧。如今不论谁坐这江山，只

要老夫一息尚存，只要陆瑜仍是当朝天，定当竭尽全力助他肃清佞，重整山河。”

在沈昌宏心中，当初的太陆瑜，确实是众皇中最堪承大统之人。不仅才众，更难得的是心毅。虽曾忧其弱，可经历夺嫡风波后，方知这位新帝的韧远超预期。

纵观陆瑜的品、能力与襟，确实比先帝更值得辅佐。无论是治国方略、民之心，还是瞻远瞩的魄力，都胜过那些固步自封的老臣，更比先皇的陈旧思虑清明得多。

这巍巍皇城，终究需要这样的新鲜血脉来涤沉疴。

为了国运昌盛，无论如何，他都要护住陆瑜的命。

城的大太监闻言连声冷笑：“沈太师啊沈太师，你竟也说得这等话。太确是你一手教导，让他个明君贤主不假。可后来背弃他的不也是你？转投向陆亲王的，难不是你这恩师？”

他袖袍一拂，语带讥诮：“如今他登基为帝，你自然要表忠心。可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