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巍巍握住陆瑜的手：“孩，是祖父对不住你……祖父在此，给你赔罪了。”

陆瑜闻言顿时泪如雨，搀扶着老人急急退避。四周火势骤起，他只得拖着沈昌宏躲偏殿角落。

动的火光映照在沈昌宏失血过多的脸上，更显几分枯槁。陆瑜徒手住他不断渗血的伤，泪止不住地落在老人染血的衣襟上。

沈昌宏虚弱地靠在他怀中，气若游丝地：“傻孩，莫哭。定要好好活着。”

他颤巍巍抬起手，拭去陆瑜颊边泪痕：“是祖父对不住你……其实在祖父心里，你始终是最的。看着你这些年汤药不断，却仍一步步走到今日，老夫实在……对不住……”

剧痛让他顿了顿，才继续：“往后，无论如何都要撑去。活一日，便是一日。”

陆瑜听着这番话，泪淌得更凶，只能不住。他双手压住沈昌宏腹间的伤，可鲜血仍不断从指间涌，将整片衣袖浸得猩红。

沈昌宏气息愈弱，仍撑着说：“还有因儿……祖父也要向你赔个不是。姻缘天定，原就求不得，是老夫当初糊涂，草率地将她许于你，平白让你生了指望。可男女之，终究要看因儿自己的心意。”

他艰难地了气，目光已渐渐涣散：“老夫如今只求你一事……若你往后得以保全命，不论以何份，都莫要为难因儿。之事最是勉不得……你们便兄妹，朋友，但求你尊重她的抉择，成全她的心意。”

陆瑜哭得浑发颤，整张脸都浸在泪里。他着，不住地着。

沈昌宏心疼地了他的手，接着呛一大鲜血，一歪，便再没了声息。

陆瑜抱着他僵的躯，一声声唤着“祖父”，可任凭他如何呼喊，老人再也不会回应。

他慌无措地跪在原地，泪模糊了视线——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到这般惊慌无助。

四周火势愈演愈烈，灼人的浪迫使他不得不放沈昌宏的遗。他踉跄着冲火海，拾起一柄剑便杀混战的人群。

此时城已作一团，沈意林与几名锐护卫正合力缠斗二皇。那二皇的武功诡异非常，银线在他手中神鬼没，不过片刻工夫，众人上都已添了数血痕。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援军终于冲破重围，如般涌了皇。

这支援军除却沈昌宏从边城调回的旧与姚家军残，更有陆瑜为太时栽培的亲卫。这些亲兵皆是曾随他生死的忠勇之士，此刻尽数驰援而来，顿时扭转了战局。

整座皇城顷刻间陷混战，金戈相击之声震耳聋。先帝见对方竟有如此兵力，心知低估了对手，立即敕令大太监将潜伏在皇周围的暗士全数调遣。

这些暗士手段狠毒辣，均是太监，更擅使夺命银线。有了他们助阵，战局再度陷胶着。然而援军将士终究人多势众，浴血奋战之，渐渐又占了上风。

就在此时，二皇见势不妙，忽地响一声尖利哨。只见数名暗卫押着沈识因与姚舒从偏殿而，二人皆被绳索缚，冰冷的刀刃正抵在她们颈间。

正在激战的沈智与沈意林见状顿时僵在原地，沈意林失声惊呼：“母亲！妹妹！”

沈识因望着前尸横遍野的惨状，又见父兄浑浴血，忍泪咬，是一声未吭。她心知此刻她们母女已成为牵制父兄的肋。

姚舒见丈夫与陷重围，同样忍悲泣不敢作声。

二皇收起银线缓步上前，“铮”地一声利剑鞘，惊得沈家父肝胆俱颤。

他先是剑指姚舒，继而将寒光凛冽的剑尖抵在沈识因颌，冷一笑：“你们说，本该先送谁上路？是母亲，还是女儿？”

沈智目眦裂：“畜生！要挟妇孺算什么本事？”

二皇闻言嗤笑：“沈大人此时说这等话，不觉得可笑吗？你们辅佐个病弱太与父皇相争，难就是正途？不过是为弥补当年站错队的过失罢了。皇家之事，岂容你们这些臣贼置喙？”

他转而睨向沈识因，剑尖轻挑她的颌：“听说这小娘颇有些手段，不仅让探郎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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