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以最黑暗的形式。

月之暗面

殷无极平生敬畏之, 其实很少。

他被天所恶，还能怕些什么, 无非是和自己过不去罢了。

就算全天的人都恐惧圣人谢衍，殷无极也从来没有怕过谢衍，只怕失去他，正如失去归、失去另一半的自己，于是格外用力地去抓这一段亲缘缘。

他甚至不怕死在谢衍手中，是因为在他上得到的太多，受的苦也太多，他习惯了，也就不疼了, 还能把那隐约的刺疼当糖饮，哪怕割破咽, 冻透肌骨。

殷无极知师尊寡言冷清, 却对他格外重；师尊行事幽微难测, 却待他几分多。

师尊登临圣位, 七淡漠, 他却在师尊这里拥有独一份的地位, 在他面前无法无天, 他纵着, 让着，对他予取予求。正是偏。

无论这是对孩还是人, 是还是习惯, 此生难得糊涂。殷无极早就释怀, 也用不着明白。

毕竟他早就不是那个较真的少年。只要师尊偏他到生命最终，如何算不得一世眷侣。

今日在九幽，他却真正地觉到恐惧。

冷透的九幽中, 君的双腕扣着沉重的铁链，被五指控玄铁的圣人玩于掌心，华服衣袍逶迤于地，发披拂，竟是以帝王至尊的份，被迫成为他的阶囚徒。

囚徒跪在圣人的面前，圣人却住他秀致的颌，让他被迫仰起，双瞳滴血，注视着幽暗之天。

“别崖，你怕我？”圣人鬓边发丝垂落，白衣如雪。

谢衍声音温柔，似在安抚他，却发问：“你在发抖，为什么呢？”

殷无极齿列发寒，被扣住咽时，他还未回过神来，重复：“我，在发抖？”

铁链碰撞，发当啷声，他大约是真的在发抖。他快要克制不住这骨里透的森冷了。

“是害怕，你闹的这么凶，仙大战无法收场吗？”

谢衍微笑，甚至还拢了拢他的墨发，“不怕，好孩，一切为师都会收拾妥当。”

“我与陛的君之约，依旧有效。我待众生各族向来一视同仁，只要别崖乖乖听话，你不必怕仙门赶尽杀绝。”

“……”

殷无极在天门关追杀仇敌时遭遇圣人，他就知这场一圣一尊之间的胜负避无可避。

最终惜败于圣人，是真正的实力差距，他输得心服服，也无二话。

战争打到此时此刻，完全由不得他了。即使他骑虎难，却被时局推着走，被他影响的无数生灵为此殒命。

他此次落败，不过是他以血祭启明城亡魂，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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