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顾不得，他轻而易举地就把杀死他的刀到徒弟手上，却死死箍住他的腰，让红线与恶缘纠缠他们，哪怕是一起去坠森罗十殿，受断骨之刑。

“你败给我，合该属于我。现在，我是你活着的全意义。”

圣人着他的颈，如同掐住他的七寸，凑近，温和地笑：“若是不想成为我的所有，那现在就杀了为师。”

“别崖，你能到。”

梦醒时分

九幽之, 梦醒时分。

无光的漆夜里，除却红尘卷不分昼夜支起结界外, 此地与世隔绝，唯有一圣一尊。

崖边一滴，落在沉睡的圣人脸庞上，宛如泪痕。

“……谢云霁，你还活着。”空灵的在他脑海里响起，是陈述句。

赤的血早就涸，成为染圣人白衣的污。

谢衍的鬓发散，披拂在肩背上，又零落成一地鸦羽檀墨。还未睁开, 却睫羽轻动，似要从迎风执炬, 从夜走向尽。

就连他的额边与颈上也有着冷汗, 好似凝冰初, 雪化冻。

越是狼狈不堪, 越显得像一个人, 而非完的神。

“合者, 不要迷失在红尘之中。”又是空灵的声音, 在脑海炸响。

“你劫未销, 劫又至，现在不醒, 你就完了！”

谢衍陡然惊醒, 条件反的, 手背青暴起，扣住九幽的岩石地面，生生五指的指痕。

他醒了。

是异质的存在, 概念无形无态，无生无灭。

谢衍为了救人，竟然用了最后手段，行去合不完整的。

“他、怎么……样了？”谢衍开，咬字很缓慢。

他并不关心自己行合一半的行为是否疯狂，最关心的，却是他有没有救回他的少年。

“活着。”

“……好。”

谢衍维持着背倚靠石的姿态，一动不动，呼轻而细微，看上去亦无死无生。

他并非不愿意动，而是不能动。

谢衍甚至觉不到本我的存在，肢或是躯，好似半个都化作虚无。

红尘卷被他掰成两半，一半残卷被他攥住，成为“”的媒介；一半在维持结界，阻止外人乃至天的窥伺。

幻世神兵一分为二，寄宿其中的，却不存在“一”或者“二”的区别。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如是而已。

黑暗并不会影响圣人视，谢衍垂眸用余光一瞥，他那几乎受不到的半边肢上，血已涸，肤上浮着金光转的咒文，古老而神秘。

他明明没学过这文字，却一看就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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