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屠龙少年到帝尊。

他有不变的初心，有着屠龙的理想，有着砥砺前行的传说，有并肩的师与人，亦有敬仰他的臣民。

“我见过此世最至的一剑了。”

“山海一剑，璀璨，辉煌，光明，是心有障的我，及不上的通明心境。”

“再给我五百年，一千年，我也许能够追上这一剑的辉煌。但是，我已经没有那么的时间了……直到最终，我还是没有超越您，让您失望了。”

殷无极输的心悦诚服。

即使殷无极放纵心侵蚀，急功近利之，走火踏捷径，取得无比悍的力量。

在那穷尽毕生修为的一剑胜负之中，他没能赢得了他的师尊。

可无论是赢是输，他没有遗憾了。

“时至今日，我终于与自己的一生和解。”

殷无极俯，微笑着亲吻他的师，吻他的颈项，吻他的心脏，低声笑：“我这一生足够辉煌璀璨，也曾成伟业，也曾万民拥，也有至亲至相伴相随。”

“直到逝去，我也是死在您的怀抱里。”

“你没有死。”谢衍打断了他的遗言。

殷无极叹息着摇：“您在识海里收集魂魄碎片，是想要救我吗？我终究堕落为杀人盛野的，即使这样，您还觉得我有救？”

“如何救不得？”

谢衍察觉他话语里的厌倦，可他更疯，冷声：“殷别崖，我是你的师父，救与不救，需要你替我决定？”

“真是自我。”帝尊笑而叹。

他捧着谢衍的耳垂，薄覆上他的，温柔：“无论过去千年、万年，您都是这副执拗的。”

“圣人看似宽容慈悲，也不过是不在意，不放在里，才显得好说话罢了。”

“谢云霁此生就是这个，改不了。”

谢衍的漆眸本该如不起波澜的，此时却窜起一簇炽烈的暗火。

“我违背您的教导，不惜掀起仙大战，将仙门搅得天翻地覆，殃及天生灵。甚至，杀人、灭门、屠山，只为雪恨，我为北渊亡灵复仇，却对不起天万民。”

殷无极抚过剑的锋芒，却是视死如归，轻声，“杀人者，人恒杀之。我主导了这场战争，令五洲十三岛战，万民离，是要遭报应的。”

“竭尽全力后战败，堂堂正正地死于您的山海剑。对我而言，不是耻辱，而是至的荣耀。”

“您赐我一死即可，何必为圣人之尊，却费尽心思，挽救一名战败者？”

他本没有求生的意志。

谢衍却望着他的睛，缓慢而决：“吾与帝尊一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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