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我想要的是一个新世界，所以，当年的我砸毁了旧的那个，想要带领北渊洲走向未来。”

“后来，本座发现，新世界与旧世界，并没有本质的差别。”

“本座若信任旧臣，赋予权力。那么，旧臣的边势必会攒起一庞大的势力，形成新的镣铐，甚至，蒙蔽我的耳与目，让我与真正的北渊隔离开。”

“本座若信任新贵，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们堕落腐化的速度更快，更容易抱团联合。甚至为谋利益，反咬本座一。”

“本座若利用宗教，自然也有教义无声地取代本座的地位，让民只知有神佛，不知有本座。”

“什么都不会永久正确。当年的对的事，百年后，或许就是错。但是，以本座为中心的，早就丧失了自我迭代和革新的能力。”

“大的生命太漫了，莫说三代，一代、两代就会固化到一个可怕的程度。”

“陆平遥，你说，除了杀之外，本座还有别的方法吗？”

镜中的我

陆机久久没有回答, 为人臣，他是极难抛却所有顾虑，与君王推心置腹的。

殷无极也不求, 转：“罢了，不为难你。今夜月不错, 随本座去走走吧。”

陆机心里吐槽，陛真是越来越任了, 却是忙跟上去, “陛，等等臣。”

至尊例行会晤, 殷无极没有带太多闲杂人等行。所以, 万籁俱寂时，园也是空的。

殷无极似乎心事重重，陆机见他不说话，很低落的样，有意为他排解, 笑：“陛何故烦闷, 不如说说看, 臣或许能为陛谋划策……”

“无解。”殷无极。

“何事无解？”

“本座与圣人的关系。”

陆机也是一时语, 心挣扎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问：“臣惶恐，还请陛明示, 您与圣人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殷无极转，看着拢袖拜的丞相，似是在笑，：“陆相觉得，是好, 还是不好？”

陆机当然不是个蠢人，揣圣意是基本的职业素养了。他大着胆，“臣猜测，姑且还不错？”

殷无极朗然一笑，没有正面回答：“无论好还是坏，该见面时，始终都是要见面的。不能见时，想见也不能见，谁都怕输，所以不见。”

打什么哑谜呢，陆机一雾，只得：“臣愚钝。”

园似乎有疏影摇曳，殷无极笑着掀起帘，绯眸漫不经心瞥去，又收回视线，假装没有发现。

“本座与圣人，也曾为亲传师徒，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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