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觉到手中一空，抬起来，却见墨发绯眸的大角微扬，侧过脸来，极是狡黠地向他眯起睛。

“世家气焰日盛，而仙门怨声四起。世家以为是在落我的面，却不过是我纵容着罢了。”谢衍似笑非笑，“若是他们不把握这最后的机会，来我微茫山低认错，却我手整治，其千年基，可就不保了。”

“若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世家不过尔尔，吾有何惧？”谢衍的声音从容传来，他一敛儒袍大袖，单手负于后，大步走小筑中。

飞龙在天

殷无极没有接，只是负着手，畔带着意料之中的笑意。

狼王军的令牌。

“圣人居微茫山, 为何此时离山？”程潇问。

“主君，这是能够调用包括我在的狼王军的虎符，就给你了。”

风飘凌正解释，却听有风声传来。

程潇携着信件，孤一人再度造访微茫山时, 在山门迎接他的是如今的儒门大弟风飘凌。

“师尊此行可还顺利？”风飘凌连忙问。

一只白皙的手，轻巧地取过他双手托举的那枚似金似铁的虎符，置于手中挲，仿佛还能受到将领掌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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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萧珩声音沉郁，却是字字决然。

“我萧重明，此生为主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清明后, 雨初霁，正适合启程。

谢衍扫了一肃立的程潇，见他手中执着一封信，便知自己要等的消息来了，于是转：“飘凌，你暂且退，我与程先生有要事相商。”

程潇也的确未好面见圣人的准备, 闻言一气, 手却反复挲衣袍中那封厚厚的信，心想：无涯君可当真为我了一个大难题。

“今日之后，再无狼王萧珩，只有主君之臣。君之剑锋所向，臣，赴汤蹈火，必往之。”

“师尊近日赴百家论了, 傍晚才归。”风飘凌知晓他是师尊在洲的重要助力, 便向他施礼，“请程先生去停云小筑歇息片刻。”

他们皆是抬一望, 却见白衣圣人随孤鹤飘然而落，振袖拂衣，足履波如平地, 向湖心小筑掠来。

“将军，你的忠诚，我接受了。”

“圣人向来里不得沙, 此时为何一忍再忍？”程潇放茶盏，十分不解, “以圣人的脾，哪会容得这些世家势力作, 他这是为了……”

“自天/行君一案案发, 世家僭越圣位权威, 虽说遭到报复，但见师尊无甚行动, 气焰日益猖狂。百家各宗近日都被世家踩在上，心中不甚痛快，便是借由百家论的名义, 向师尊表达不满。”风飘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