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飘凌对谢衍言听计从，便退了。

“信。”谢衍没有再多言半分，而是摊开手，显然是急于得知北渊消息。

“在这里。”程潇递过去，谢衍掂了掂，发现信封厚厚，极是鼓。

谢衍以为是徒弟给他写了万言信，甚至还心颇好地边拆边问：“北渊适逢大变，所幸他赢了来，哼……那混小，定是来找我邀功来了。对了，程先生此来之前，那小家伙还说了什么……”

程潇见圣人如此兴致，却半个字不敢回，低着脑袋装透明。

“这是……什么？”谢衍从信封中拆了一封信，还有一本装订成册的账册，随手一翻，却见上面皆用端正的小楷写了账目明细，到了何年何月自圣人得到何资。

越是翻阅，谢衍的脸越是沉如寒：“他这是什么意思？”

“回圣人，您可以看一无涯君给您的信。”程潇不敢自己说。

“……这是，借条？”谢衍打开信件，只见一张票据状的纸张飘来，他没有先看徒弟一手颜柳骨的好字，而是看了那端正楷书书写的票据。

只是一，程潇就听到谢衍拂袖一挥，竟是把嶙峋的假山劈数个窟窿，溅了一地的石沫，他的神就越发古怪了。

谢衍怒不可遏，把借条与账本掷于桌上，漆黑如潭的眸中，竟然燃烧着灼灼的怒意，厉声：“混账东西，他和为师谈利息？”

程潇咽了唾沫，心想他可太苦了，在这对位权重的师徒中间受夹板气，但还好这是最后一锤买卖，得忠人之事。

“此行，无涯君还代我一句话，‘若是圣人撕了信不看，便告诉他，您援助他的资，十年之，他会一分不少全数归还’，利息他也是参考了仙门的借贷的市价，保证不让您吃半亏……”

“十年之，呵，他说着要还我，却是狡猾得很。”谢衍哪能不懂他心的那些小九九，冷笑一声，“就是吃准了，我心疼他因为启明城遭袭一事，不会他当还，尽会窝里横！”

圣人似乎是气的狠了，竟是连“心疼”都不避讳了。

“还有一件事，请圣人恕罪。”程潇原本是拱手而立，此时却于圣人面前，俯首便拜，额地，，“在本为杂家弟，当年却因为半半仙，险些丧命，幸而得到圣人援手，于洲经营商路，为您耳目已有五十年之久，圣人之提携，程潇，此生铭记于心。”

程潇是个典型的商贾，无利不起早，却又有百家学风。他不是个喜翻旧账的人，怀恩，但他嘴上基本不提，办事却痛快。

谢衍看向他，等待文。

“无涯君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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