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徒弟死后，谢衍才会去试的手段，若他还活蹦着，圣人只会不计代价地保他不死。傀儡就算再像真人，若是不能那样真切的笑着，唤他“师尊”，只留一躯壳，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小崽，比他更疯癫。

对殷无极来说，能够回到仙门，回到师尊边的唯一办法，大概也就只有被他杀了。

殷无极走过他边，用手臂自然而然地揽住他的脖。而谢衍轻叹一声，在他的躯迎上来时，轻轻地展开手臂，抱住了他。

他信开河，越说越过分，甚至几分向往之意。

谢衍却心里虚得慌，他想起在红尘卷试炼中，以秘法塑造徒弟躯壳的事。于师徒而言，那简直是畸形至极，过分至极。

因为常年与人厮杀，他的材极好，又仗着这山只有他俩住，就恣意地展现他宽肩窄腰的躯，连伤痕都是勋章。

殷无极也不去，戏了一番谢衍，便也就从墙上跃，拖曳着一宽松的黑袍掠过，带着一血腥气。

“会逝，形貌会腐朽，若是我的生命停留在最盛的年华，还可以圣人最漂亮的收藏品。您若是想我了，就把我带来晒晒太，抚摸观赏一番……”

有什么好治的，不如死了。”殷无极勾起，端着那张如画的妖容，却是每一个字都能把儒雅君气疯。

他依旧笑着，不用着温良恭俭让的面，比起曾经的压抑沉默，确实放肆了很多，但是在微笑的假面之，依旧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但在严谨的圣贤君看来，他这般招摇着躯的样太不端正。而且那累累的伤痕，弟不在意，但看在师的里，实在是太教人心疼。

他抚摸片刻，指尖停在自己的上，那抹丹朱的红，，足以引诱最清霁的君破。

他撑着颌，笑意盈然：“我的先生呀，您现在就该把我杀了，把心脏剜来，尸首带回仙门，还能个漂亮的人傀儡，现在我一无所有，这张脸倒是不错……”

他不排斥这结局，反而喜的不得了，只可惜他的师尊太君，大抵是不来这疯癫事的。

洲民风犷开放，殷无极厮杀时也不怎么顾忌仪态，自然也没觉得有什么。

“您的狠话真特别，非常诱人，让我想试上一试了。”殷无极却是笑了，甚至还摸了摸还在脖颈上的脑袋，“被您关在红尘卷里养着，还有这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呢？”

“不准。”谢衍漆黑的眸里，戾气一闪而过，“你若是当以剑刎颈自弑，我就不客气了，就算捉了你的魂魄养在红尘卷里，也别怪吾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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