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换信罢了，我要你的魂魄，自然也得用相同的东西换。”谢衍替他拢了拢鬓角的发，微微笑，“我既已定了帝尊的魂，这一魄，只能算是预付。”

“谢云霁，你好样的，又分魂魄——”殷无极一恼，才不会敬着他的师尊，简直狂悖至极，“我可守不住你的魂魄，你简直是在找死！”

他五指在左肋之，似乎要尝试再取来，可谢衍却一直保持着微微的笑，手中红尘卷展开，竟是取一张金的契书来。那并非是修真界寻常契书的制式，作为制力的也非此间天。

契书上的一端，已经签上了谢衍的名字。

“代价我已经付了。”谢衍手中多一支狼毫笔，沾上金粉，递给殷无极。“别崖曾说过，合之路，你要与我一起走。无论你现在是畏了，惧了，悔了，都没得选。”

那是他想到的，救他命的唯一方法。

“此间天已然，迫你至此，却无半仁恤；豢养世人，如羊猪狗，兴大争而非大治，我不服。”谢衍拂袖，眉间尽是狂傲。“如何，把魂魄给我，我们去赌一赌这天命？”

他除不掉天的心，是因为心就是天生大之恶。既然除不掉心，那把这天斩了。

假如皆是死局，那他就掀棋盘。

殷无极扫过契书上堪称疯狂的条约，半晌无言，而后竟是笑了：“我是师尊今日为什么这么温柔，您是要诳我签契书，把与神魂，全都给您……您就是认准了，我不会拒绝您任何事……”

谢衍不要他的弱，不仅是要送他一魄，也是因为不想拿他，他签契书。若是他敢签这契书，他的一切都属于师尊，要不要他的心，其实也无所谓了。

“怎么，别崖不乐意？”

“乐意的。”良久，他捧着契书应了声。

殷无极今日总是笑着的，是不想在这个大喜的日里，给师尊留任何着悲的记忆。

兴许是知是最后一次，他笑着，闹着，什么都敢说，什么要求都敢提，放肆的很，可是等到契书真的摆到他面前，等着他落一笔，定他那已见尽的未来时，他却垂着，几乎要哽咽了。

“……没想到，直到最后，师尊还在救我。”殷无极转过，不让谢衍看见他的神，连墨发垂着，遮挡住他的睛。“……师尊、云霁，我都这样了，你怎么、怎么还是不肯放弃我啊……”

谢衍看见他拿笔的手在颤抖。

泣血的泪落在了契书之上，又淡淡的金光。

“你还记得你时，向我承诺过什么吗？”谢衍见他迟迟不落笔，知他又是钻角尖了。

“……师徒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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