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犹豫的呢，既然师尊要，他便给。

殷无极本是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闻言，顿时反手把他扯到怀中，地抱住了他，好似拥月怀。

“原来帝尊还记得啊。”谢衍笑了，“你当年许同去同归的誓言，最后却只想给我留一捧骨灰，难就不算是失约了？”

“……都取走吧，这，这魂魄。”殷无极觉到神魂中的契约，淡淡笑，“比起把一切都让给天，不如把一切都给您，既然您真的执意要去，我有什么不能陪您的？”

“您才是我的天。”

第二日，晨光初至。

在仙大战最终之战获胜，三圣调停止战时，陆机便收到消息。而他最牵挂的并非是随之而来的和平谈判，而是目前正领兵撤回东桓洲中线的萧珩给他的任务。

两拨人谈过判，对过峙，合过作，也打过仗。现在圣人更是把君拐跑了，新仇旧恨一起算，自然是在山门前就怒目而视。

比起师尊为他注的心血，耗费的修为，甚至闯过的天路。这神魂魄，这残命修为，就算全送给师尊，也抵不过他予他的恩。

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陆机便带上使团，立即启程前往儒宗，务必要确定陛的安危。而在他来到儒宗山门前时，风飘凌与白相卿亦收到了沈游之的消息，从仙大战战场折回。

陛被圣人带回了微茫山儒宗！

殷、无、极。

他近乎得胜的笑容，低，便吻上圣人淡的：“师尊，只争朝夕啊。”

房烛夜，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吗？

每一段崎岖漫的路中，都有师尊的影；每一个看似辉煌的成就中，都有师尊的教诲。埋藏在他骨血之中的圣人灵骨，如一盏灯照耀着他的前路，让他步履不停地走去。

当帝尊写当年谢先生为他取的名，好似有千年的时光向他溯回而来，在记忆中已然模糊不清的少年时，初为大的青年时，直到他登临帝位的盛年，再到生命即将衰败的如今。

执掌一千五百年，他鞠躬尽瘁，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唯一亏欠着的，唯有他的恩师。

谢衍在他快要破碎的神魂上栓了绳，要他不至于在永不休止的争斗中，消散到不知名的地方。但这并未消灭掉他的心，只是谢衍能够借由侣契约，参与到其中来，竭力护着他而已。

“好了，别崖过来。”谢衍收起契书后，对他伸手，本就如寒潭的眸，此时已经完全沉黯来，≈ot;今夜，还有一件事没有完。≈ot;

“自然是不敢失约的。”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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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去同归。”殷无极的声音低哑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