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他噙着笑，歪了歪。

“这天地薄你，不拜。”谢衍侧眸扫过庙外的风雨飘摇 ，狂风平地起，掠起他的衣袍，他却负手而立，狂傲不羁地笑，“想要你我折腰，此间天地还受不起。”

“师尊以为，这三拜，又是拜谁？”

殷无极似乎已经预料到，于是勾起，隔着烛光望来的时候，绯眸灼灼，如那烧不尽的炉心火。

“拜我。”谢衍看向他，好似在许一个承诺，“此间天不仁，我若为新天，定比它，这第一拜，拜我。”

“天地君亲师，我为你师，亦为你父。我的堂早已故去数千年，而你拜堂，仍是拜我。”

“至于第三拜……”谢衍展开大袖，而双手拢起，黑眸中着浅浅的笑意，“只拜你我。”

“如圣人所愿。”殷无极亦然拢袖，对着他的天地君亲师拜。

他们在圣人像前三对拜，好似偌大天地间只有彼此。腕间的红线似乎更了些，两人再看向对方的神，近乎执念。

接来是侣结契中最重要的古礼，换信。

如今的修真界，已经没有多少人会一板一地遵循古礼。只因为修士的人生太漫，甚少有人相信生死相许的誓言。即使要换，也大多只是互换法样，境界够，就已经算是诚恳。

谢衍掌心一展，一颗漆黑的便现在他的手心。

那是今生初见时，帝尊不问三七二十一，是给他的。

当时修为低微的他记忆不全，还有些看不透，等到恢复圣位后，他明明早就可以这枚，却假装忘记了这回事，藏在圣人中，像是护着一朵未绽的。

圣人的拇指抚过那漆黑的，再抬时，却看见帝尊带着些病态苍白的脸上微微泛起红，鬓角也有些汗。这与他相连，他禁不住这样温柔的抚摸，踉跄一步，耳却红了。

“师尊行行好，别摸了。”殷无极用手背抵住，似乎是怕自己发什么丢人的声音。“……我求饶，还不行么？”

“嗯？还叫师尊？”

“……那叫什么。”

“叫夫君。”

“要弟叫您夫君，您听着，不臊得慌吗。”帝尊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叫，但那也只是人间的趣味，但是要在结契时承认了夫妻地位，圣人就要继续当他的一家之主了。

“这有什么，过去你缠着我言巧语时，什么都叫过了，怎么现在反倒羞起来。”谢衍捻着在他面前晃了晃，看着他的眸光追着他的手走，好似在逗一只绵绵的小狼崽，“怕什么，夫君疼你。”

帝尊虽然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