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止反问他：“那，若是换成阿寒你呢？”

当然，慕广寒也完全不希望他殉！

“你若愿回月华城，我便陪你回去共度余生，月酒前相守到老，一生一世不问世外之事。”

以燕王，实在无论如何，都不像是在他死后会为他殉的样。

可他却只是笑了笑：“阿寒放心，你并无需顾虑什么决定。无论你作何选择，我都甘之如饴。”

他想过，只是实在难以启齿——倘若燕止早死，反正他不久也会献祭。便是再如何痛苦发疯、撕心裂肺，反正也很快会过去陪他。

慕广寒其实，不是完全没想过燕止说的那可能。

月华城主守护天，就注定无法守住自己的小小的幸福。

慕广寒虽从来不觉得自己真的得上燕王，可又总觉得，自己在燕止心里，毕竟是有别人比不上的地方——别人总不可能像他一样，降得住燕止这么骄狂的人。更不要说别人最多也只是看燕止好看，肤浅地他一罢了。

“……”

“而你若选择救天万民……”

因为，实在是舍不得。

五百年前，怀曦血泪横，咬牙恨，问凭什么。

他甚至可以通过献祭，光明正大地殉……

不想燕止死，也舍不得他孤独一生。

燕王捧住怀中人的脸，低吻了去，同样尝到了咸涩的苦味。

慕广寒额抵着他的，声音哑涩：“燕止，你会怪我吗？”

“嗯，世事无常，”燕止黑瞳望着他，“万一是我先死，而你因机缘不必献祭。也未必没有这可能，不是么？”

然而，同时他又不免暗戳戳地，抱着一极端自私拧的心态——

他当然也希望燕王即使没有他相伴，也能像曾经一样潇洒自由，在这红尘里肆意逍遥。骑着战，带着海东青，看大漠孤烟、河落日。

以至于悲哀的宿命在这况听着，都不显得那么悲哀了。

像是努力在想，又像是发呆。半夜迷糊的阿寒，有时候看起来真心傻得可。燕止则没忍住，再度捧起他的脸啄了一。

然而。

慕广寒被他问懵了。

可倘若有新人陪在他边，将自己替代，那月华城主可能又要当场怨恨到诈尸闹鬼的程度。

“我也必然不会，变成怀曦那般模样。”

“那你，”慕广寒问他，“会变成怎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我？”

五百年后，冬风凄清，月静谧。

“……”

而一同被牺牲掉了小小幸福的人，五百年前是怀曦，五百年后，是燕止。

舍不得放手，更不想将燕止让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