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阿寒还学会了讲睡前故事，各月华城鲜为人知的奇异传闻，甚至……

甚至都学会给他变小法术了！

昨日，还让那小兔和小燕的沙包站起来，围着他转圈圈来着。

养病期间，突然过上这样被捧在手心的日，燕止不禁陷沉思。这难就是传说中的“温柔乡”？

他以前也曾听闻过这样的说法，说有个地方并无刀光剑影，却最能让天英雄竞酥骨折腰。曾经的他，还曾对此嗤之以鼻，觉得必没有什么语酥香、蚀骨销魂能蛊惑住西凉燕王。

而如今，真的醺乎乎泡在里。方才知晓馥郁香靡，果然最是消磨意志。

这才几日？从此燕王也不想早朝了。

当然，阿寒毕竟还是阿寒。

自从当年乌城畔，燕止遥遥一路跟随，看他在霓虹似锦、万家灯火之，默默望着别人和乐放莲灯。

就知月华城主的那颗心，并非全是他所见的灿烂大。

因此，即便时至今日，阿寒努力让他过着幸福的日，自己却仍旧偶尔会陷噩梦。他一向知慕广寒平日里洒脱，即便落泪也藏在雨里。

可噩梦里的他，倒是会哭得很可怜。

而每次燕止将他唤醒，还能看到他那一副只有幻梦中才能见到的、迷茫脆弱的样。

他就会哄他：“为什么哭？”

“……因为。”

“因为，我觉得很，很对不起你。”

半梦半醒的阿寒，总比白日里诚实。燕止便抚着他的背，柔声继续问：“阿寒哪里对不起我？”

“我其实，”他缩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也可以，只选你……”

燕止默然，眸光明灭。

确实，在姜郁时的回忆里，曾有一位月华城主选择了为私心而放弃拯救天。阿寒为城主，其实也可那样的选择——带上他，携亲友家眷，去月华城避难。哪怕外面天火遍地、洪滔天。

“可是。”

“可是，邵霄凌和洛南栀……是不会，随我回去的。”

“他们一定会留在洛州，与百姓共退。阿铃、钱奎、路将军他们，多半也不会去。”

“他们若不去，拓跋星雨和小明月也不会去，明月不去，小黑兔也不会去……”

黑暗中，燕止漆黑的瞳，映着他的模样。

他温柔地收手臂，将他拥得更一些。在夜之中温地为一。

不止南越，西凉这边一样会有人留。燕止很清楚，至少众多老臣，至少赵红药家的主母与何常祺爹娘，也会选择与西凉万民共退。

到时候，赵红药、何常祺他们，说不定也会留。

窗外明月悬，洒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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