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结的血，又有尚未凝结的新血，极像人血，昨夜你离开后，我又让宋仵作仔细去看过，他可以确定那匕首之上尚未凝结的正是人血。”

“竟真有人血……”

姜离细细扫过卷宗，又问：“可与机关有关？”

裴晏摇，“罗刹像的机关十分简单，只能让罗刹手臂上挥动，我们后来试过，即便那鬼匕首尖锐，可那机关的力只能刺破肌肤，刺成重伤都难，但……宋亦安后来仔细验过段霈的伤，他两伤一一浅，凶的形状乃是双刃短匕，确与鬼匕首十分相似，但我们仔仔细细搜查过那幻术演台，并未发现任何可凶之。”

凶手杀人手法不明，凶也难定，姜离放卷宗，秀眉拧成一团，“鬼匕首有人血，凶手正是要凭此坐实段霈之死与罗刹有关，但我记得案发之后，是所有人一起冲上了演台，大分人手上上都有血，会不会是有人趁抹了人血上去？”

裴晏颔首，“确有此可能，也因此，萧碧君、清芷，以及晗三人的嫌疑减轻了不少，他们上皆是净净，都没有碰过段霈。”

话说至此，窗外风声渐响，姜离走到窗边一看，便见天穹之上又飘起了银尘似的雪粒，她幽幽：“即便排除了三人，也还有七人，且还是不明白凶手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杀人，凶手如何到隔空用匕首杀人呢？”

裴晏也凝声：“这案最大的难便在此了，那演台四周虽非密闭，可所有窗之后都不止一人在场，大家各自为证，弓弩之也不适用，唯有你发现的致幻之毒乃是有效线索。”

姜离看向裴晏，“段霈自己呢？可与谁结仇了？”

裴晏这时又找几本证供来，“你来看”

姜离上前接过证供，很快惊：“定西侯府？都怀疑氏？”

“不错，他们日前在登仙极乐楼，因一个名叫雪娘的乐伎大打手，此事我们问过苏泉，据他代，这个雪娘本是从广陵买来的乐伎，但因今年登仙极乐楼遴选魁，苏泉手底的事们在四搜罗可用之人，他们觉得这个雪娘姿容秀，或可一试，便将她也纳了遴选名录，她在登仙极乐楼挂名才不到十日，只登台献艺，并不陪客，晗和段霈正是想争夺她陪客之权，这才在喝醉之后打了起来。”

裴晏一气说完，又：“晗有伤在，那日吃了些暗亏，当日是被随从们背去的，离开之时，曾放话说让段霈小心命，谁也没想到才过了三日，段霈便死在了登仙极乐楼，肃王夫妻也知晓此事，自然不肯轻放，今晨消息传到了陛面前，已令大理寺严办。”

姜离并无意外，裴晏言毕又：“除了氏，段霈份不凡，平日里也无人敢在明面上与他结怨，因此我让冯骥再去探查，就目前所知，除了氏，当日同行之人中只有赵一铭与他此前有些嫌隙，但二人很快又重归于好了。”

姜离回忆一番，“赵一铭，鸿胪寺卿家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