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个？”

“案发之时, 除了段霈之外还有十人在场, 昨夜问证问的十分细致，再加上登仙极乐楼上伙计、婢女随从、以及段氏诸人之证供，证词便颇为繁复。”

姜离颔首，“凶手定十分熟悉登仙极乐楼，只是这两张毯一模一样，可有人能记得烛台是谁推倒？又是谁在毯上逗留最久？”

姜离记得，昨夜雅阁后厅堂皆铺华贵地衣。

裴晏近前：“昨夜我们已经发现，问过同尘，说是他们起兴之时烛台被推倒引燃了桌帷，因并未起明火，一开始大家无人发觉，还是章桓闻着气味才觉不对，当日中毒后，他们意识混碰倒了不少灯烛，除了这一张，还有另外两张地衣也被烧了。”

裴晏：“此也十分古怪，那罗刹像乃是青铜打造，一个青面一个红面，皆中空设有机关，其手臂可上活动，再加上底座设有，术士们靠牵引令罗刹相斗，而段霈上演台之时，正是两罗刹相斗之时，那两座罗刹皆是一人半，鬼面獠牙、横眉怒目，两手一一低，的持斧，低的握鬼匕首，像随时都要居临刺砍来。”

顿了顿，她又：“是章桓发现了气味不对，那烧地衣的两次是谁灭的火呢？凶手只恨不得一儿毒粉不剩，他绝不会来灭火。”

裴晏声：“怎么？”

裴晏一边说, 姜离一边翻看，“仙楼里的人也无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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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信

“不曾。”裴晏毫不介意地将五份证供寻摊开，：“段霈和萧碧君到了之后，所有跟着的随从都守在门外，这是他们的证供, 证词几乎一模一样，都说只听到了屋传来说说笑笑的叫好声，大概三刻钟之后, 屋才传来惊叫, 但起初他们都不知了何事, 只以为是看幻术看的了迷, 后来李同尘满是血打开房门时, 他们才知是段霈了事, 后来便是报官的报官，请人的请人, 昨夜我正好带人在崇仁坊办差，否则还不能来那么快。”

裴晏欺近来看，“是毒粉？”

裴晏走向姜离边, 姜离遂问：“其他人可曾发现异样？”

登仙极乐楼的雅间桌案皆以帷幔装饰，此时却见好好的锦缎上有一个桃大小的焦。

裴晏先吩咐卢卓追查鼠尾草毒，又命冯骥带人去金吾卫衙门查访，待二人领命而去，一回便见姜离站在书案前, 目光正落在数摞卷宗文书之上。

裴晏：“我即刻传章桓。”

说至此，姜离忽然：“那两个罗刹像呢？”

“我带着人赶到时，两个罗刹还伫立在演台上，青面罗刹的手臂正好停在四尺半的位置，红面罗刹则停在五尺的位置，据纵罗刹像的术士说，在听到段霈惨叫之后他们便停了动作，但诡异的是，两个罗刹的鬼匕首上，都提前抹了狗血以达真之效，可我到的时候，距离抹狗血已过了个把时辰，红面罗刹匕首上的血已经结，青面罗刹匕首上

姜离仔细看那焦周围，又对着桌案或拉扯或抖，待几粒银尘落，她恍然：“我知了……”

等章桓的功夫, 姜离随裴晏回了东院。

裴晏又拿几份证词, “涉案的所有幻术师和乐伎伙计我们连夜细细审过，所有人的证词也都相差无几，从幻术开始到结束，也就段霈楼走上演台之时，大家有些惊讶，但段霈份不凡，谁也不敢兀自停了幻术，只得着演去，待段霈惨叫着倒地不起，他们方才张起来”

她心念一动，忙去翻找堆放帷幔的箱笼，不多时，果然翻两张价值不菲，绣满了繁复艳丽纹的氍毹，如裴晏所言，这两张氍毹上有大小不一的焦。

姜离语速极快：“氍毹以麻织就，凶手只需要将毒粉洒在上面，无无味的毒粉落毯间隙，谁也不会发现，再将烛台推倒引燃氍毹，那火星便会似燃香篆般焚毒蔓延，如此，毒烟便与麻燃烧的烟气散在了屋！”

话音一落，她指尖捻着那几粒银尘向裴晏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