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只是无意间提了一句，皇上边的田公公便一再追问，所以……”王仕泽面红耳赤，为自己的言而无信到汗颜。

他哪里能想到，小小偏远地方的州官，竟有当面觐见皇帝的机会；更没想到，就那么短暂稀有的一见面机会，这王仕泽居然能竹筒倒豆一般，把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去了。

“你这人……还真是……”柳舜卿闭顿足，一时语。

“呃……我将你四收集皇上手迹、从我这里拿到手诏的事，也都说了……”

王仕泽见他面古怪，半晌无语，低声试探：“柳公，其实……你跟皇上……你们应该……很熟吧？”

告，一时间了起来。

柳舜卿垂笑了笑，轻声：“我父亲多年前曾救过他，算世；我同他在国监一起读过书，算同窗……这些关系，王大人觉得够厚了么？”

“……直觉吧。”王仕泽思忖，“当时在大兴殿，我在皇上面前提起你，大殿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极其安静诡异。后来，皇上召我去御书房，他虽然没有亲自提问，但那位提问的田公公，显然是皇上的心腹，他问的问题，就等于是皇上问的。从那些问题中我能觉，你们之间，似乎私颇为厚……”

宾主甫一坐定，不待上茶，柳舜卿便开门见山问：“听王大人说，上次去京城曾私见过皇上，还提到了在。不知你跟皇上都说了些什么？”

王仕泽面微微一红，神间颇有些尴尬：“在坦白之前，还要先请柳公千万恕罪。原本，你曾代过在，那件事不可轻易告诉别人。但在想，皇上原本就是当事人，算不得别人……而且，在也不敢当面对皇上有所隐瞒，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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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舜卿也没了跟对方周全礼数、慢慢寒暄的心思，他只想早问完话，早回去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王仕泽科举，记很好，他将御书房里那场对话细细复述了一遍。末了，忍不住再次追问：“你跟皇上……你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啊？”

柳舜卿怔愣片刻，追问：“你还说了什么？”

接到人通传，王仕泽忙不迭亲自迎大门来，挽着柳舜卿的手臂把人往后院带，眉目间却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他邀请柳舜卿来客的时候，可万万没料到今日会突然临降如此重大的变故。此刻，他既要忙着招待贵客，又要想着如何措辞上表尽快跟朝廷表态，心里着实得慌。

柳舜卿起急：“你把画像的事告诉了他？”

柳舜卿倏然回神，垂眸：“王大人何此言？”

“他都问了什么？……我是说田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