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柳舜卿对他的误解、偏见和不信任，已经到了何地步。

韩少成缓缓后退几步，又看了柳舜卿一，颓然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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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少成回了御书房，留在那边彻夜理那些永远也看不完的奏折。这是自柳舜卿以来，他第一次没有留宿秋殿。

秋殿里，柳舜卿躺在因为少了一个人而显得格外空旷的大床上，仰盯着棚，一直失眠到夜。

小田站在书房外，看着韩少成匆匆离开的背影，将埋了去。

卿，一的酸涩涌上。他无意识地摇了摇，又了，却连一句话都说不。

睡意朦胧中，他听到前厅来了什么人，在跟小田说话。

想了一圈，他唯一需要带走的，也只有这些纸页了。明天该好好检一番，不要有所遗漏……

韩少成终于被他彻底激怒了，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消磨殆尽的边缘。既然双方的谈判已经破裂，接来，是不是该到了收拾行李的阶段？

等勉支撑到吃过早膳，心理的疲累和的困乏终于双双来袭，他竟倚在贵妃榻上昏昏然睡了过去。

对了，那些课上和课后抄写的笔记和验方，是一定要带走的。虽然笔墨纸张是韩少成提供的，但里面的容，是他勤勤恳恳求学得来的，不能轻易丢弃。

小田似乎想劝对方稍等一会儿，但来人很焦急，说话的声音有大，终于让他彻底听清了，外面来的，是柳君泽。

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这里的医书，都是里藏书阁的东西，不是他的私产，不能随便带走。

东拉西想，一直到东方泛白，柳舜卿始终没有睡着。

如果可以，他愿意倾尽自己所有一切来帮助皇上，让皇上不要再那么难过，那么失落。可惜，就算他再机灵，武功再，的事，他却连一忙都帮不上。

就连梁王那样既明又有见识的大人，都会巧成拙，他一个小小才，又怎么敢随便开？谁知哪一句话说错，就会让事朝着更加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他只能老老实实好皇上代的每一件事，祈祷柳公能早日发现皇上的一片真心。

至于衣用品，更没有一件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从秋宁山庄来的时候，韩少成帮他换掉了那山民才穿的短打布衣，后来的衣饰，从到脚，无一不是韩少成让人重新替他置办的。

即便他说再多，再多，在这个外表柔和却心如铁石的人面前，都是徒劳无益。他不会再相信他，也不会再给他机会……

清晨，着两个重的黑圈洗漱完，他果真开始拾掇起自己抄写的医方和笔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