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舜卿彻底清醒过来，心里隐隐闪过一丝嘲讽：近来，他这位置偏僻的昔日冷还真是格外闹呢。

他整了整发和衣冠，去迎见父亲。

小田见他来，微微松了一气，赶退到一边。

柳君泽朝他看过来，表微微一愣，嘴里嘟哝：“你这脸……是几天没睡了？”

柳舜卿朝他见过礼，抿嘴：“昨晚整夜失眠，刚刚要睡，便听到父亲来了。您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现在不该是早朝时间么？”

柳君泽蹙眉：“朝会一散，我便过来了。我来找你，正是为了刚刚早朝上发生的事。”

柳舜卿有些不解：“前朝的事，跟我有什么系？”

柳君泽踌躇：“我也不知算不算跟你有系，但这些事，我觉得还是早告知你一声比较好。”

柳舜卿越发好奇，偏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君泽：“今日，原本是普通常朝的日，只需少数官员朝奏事即可。但皇上突然在凌晨时分派公公们到所有在京官员家中发布通知，说今日改成大朝，所有官员必须全数到场，皇上有要事宣布。”

柳舜卿微微蹙眉：“如此没有预先计划、随心所的事，倒真不像他能来的……”

“的确如此。但更让大家措手不及的，是皇上在大朝上突然发布的两圣旨。”

“什么圣旨？”

“第一圣旨，是皇上确认裴家两个女孩儿的义妹份，赐公主封号。裴宁的亲生女儿倒也罢了，的确能算是皇上的义妹，年龄也还小。但裴宁的侄女，原本是大家公推来的皇后人选……虽然皇上明面儿上说是为了表彰裴家的卓著功勋，可他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其实再明白不过……”

柳舜卿垂愣了好一会儿，低声问：“那……另一圣旨，又是什么？”

柳君泽忍不住轻叹一声，低声：“另一，是皇上旨收梁王的房孙为养，并指定其为嗣……”

“……他这样，到底算什么意思？”柳舜卿喃喃发问。

柳君泽凝眸看着儿，语气也有些无奈：“他这意思，还不够明显么？裴家小成了他的妹妹，封了公主，自然不能再皇后；他有了后嗣，大家便不能再拿绵延嗣、继承大统的事来劝谏他……”

“难……就没有人来反对么？”

“这是直接发布圣旨，又不是朝会议事，谁敢站来挑战皇上的权威？更何况……谁又能知摄政王心里是怎么想的？公然反对，等于同时跟皇上和梁王双双作对。”

“连裴将军也不敢来说话么？”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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