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裴少成没有迎来。阿全将柳舜卿引主人卧房后，又像上次那样，带着松去了自己的人房。

裴少成斜斜靠在床，手里捧了一卷书。听见有人来，他偏过朝外看，发依旧整齐柔顺，脸却苍白了许多，脸颊也明显消瘦去。

逆着光看清来人，他脸上的神变得柔和，低低唤了一声：“舜卿，是你么？”

“是我。”应完这声，柳舜卿便不知说什么好了，远远站在床边，既不敢前，也不想后退。

裴少成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有些哑：“怎么了？不肯过来，是还在怕我么？”

“没有。”柳舜卿急急否认。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他快走几步来到裴少成床边，低看着床上的人，睛睁得大大的，目光并不躲闪。

裴少成拍了拍边的床铺，笑：“你是来探病的吧？坐说话。”

柳舜卿便依言坐了。

裴少成目光柔和，盯着他看了半晌，柔声：“你终于肯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来了呢……”

这话让柳舜卿有些遭不住，他垂去，低声：“我早就想来了，只是……只是一直没想好该如何……对你。”

“那……现在来，是已经想好了？”裴少成倏然抬，眸光闪动。

“……”柳舜卿目光躲闪了一，轻声，“我听说，你要跟裴将军上战场去打叛军？”

“是啊。原来你是来送行的？”

“……也不是……你能不能不去？”柳舜卿的声音有些急迫。

“为什么？”

“战场上很危险。听人说，叛军很凶悍，你一个读书人……”柳舜卿有说不去了。

自己不求上不肯为国效力也就罢了，还要劝别人也跟着不上，当真是丢脸到家了。可这是他的真实心意，他不想欺骗自己，去说些违心的空话、大话。

好在裴少成并没有取笑他。

裴少成只静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问：“舜卿，你是在担心我么？”

“是……是啊。”柳舜卿不敢抬，他都能料到对方一句问话是什么。

“那……你是以什么样的份在担心我？”裴少成果然不令他失望。

“……”柳舜卿又不想说话了。如果装死能躲过一切烦恼，他愿一直装死。

盯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柳舜卿，裴少成一气，沉声：

“舜卿，因为你不留一丝余地的拒绝，我病了一场；因为知你不想面对我，我自己也暂时无法面对你，所以我不去国监上学；因为知我们之间已毫无可能，所以我转而从军，愿意从此抛却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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