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沄岳依然是坐在上首的椅上， 而他们三个仍是站着。

墨珣摇摇对沄岳的话表示不赞同，“无论仁政还是暴行，齐宣王要的只是结果而不是这个过程。‘古之为君者，皆辟土地，朝秦楚，莅中。国而抚四夷也’。4而孟虽然推行的是仁政，但黑猫白猫，只要逮得到老鼠就好猫。若能一统天，无论仁政、暴。政，都只是‘将以求吾所大也’5。”

沄岳当真是不知该气还是该乐，其实考科举，死记背确实没问题。拿府试来说吧，帖经无非就靠背；而杂文翻来覆去考的也就是四书五经，不怕苦不怕累，每日上一篇，假以时日、积少成多，等考试的时候保不齐就会碰着过的题目；只有策论，是真正在考学生的资质和见解。但千里也要遇得上伯乐，伯牙也得有个钟期。

墨珣等了半天，见沄岳没有指示了，这才退后一步，与素程并列站好。

唐遥愣了愣，原以为刚才那阵已经谈好了， 没想到还没完。素华素程来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像霜打的茄一样垂丧气，虽然没真挨打，但明显是被批了一顿了。“沄岳。”唐遥伸手搭上了沄岳的胳膊， 觉得自己应该开给三个小的求求。

“但是孟推行的是仁政，齐宣王想称霸天怕是问错了人吧？”

现在学堂里的先生，不传、不授业，解惑也只解答分，当真是只教识文断字。

沄岳是到大家都用得差不多了， 才从偏厅里踱步来用饭的。适才经了他那么一问，原先桌上轻松的气氛瞬间空， 当真“不言”起来。

所以古语有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没事。”沄岳拍了拍唐遥的手，“我就是跟他们谈一谈。”

墨珣完全没有在挨骂的自觉，他一直是直勾勾地盯着沄岳瞧。只见沄岳脸上翻来覆去变了好几回，最终才叹气：“都去吃饭吧。”

素华站姿虽正， 然而两的视线却盯着自己的鞋尖；素程刚才没有直面沄岳，这会儿倒也不至于怵得慌， 只是心里觉得自己比不上弟弟，有些尴尬罢了；墨珣更直接了，他反正是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从到尾坦然得很。无论是沄岳要开骂他，还是动手他，他都应着，反正李先生比不得安秀才是事实。

因为沄岳是一家之主， 得等他吃完离席后大家才能起，这么又等了一遭。然而他慢条斯理的，仿佛完全没有被刚才墨珣在饭桌上说的话影响到。等到他总算吃完搁碗筷的时候，这才又开：“你们三个，跟我到偏厅来。”

唐遥打量了沄岳一番， 见他除了比较沉默之外， 没有适才那么的怒意， 便也， 拉上沄岚就走了。沄岚还有些不放心， 频频看向墨珣，但墨珣只是冲他笑了一， 就又跟到偏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