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珣细细打量了素程一番，确认了他是以很平静的语气在说这些话，而不是心怀妒恨什么的，这才坐到了椅上。

因为素程日日练字，所以笔洗里现成的，而墨则由他来磨。墨珣以往在家里，那个墨也是自己研的。起初沄岚安排了雪松来帮他，但被安秀才拒绝了。安秀才觉得这磨墨，多稠多稀，加多少，什么纸，怎么写不会开，会不会洇，洇开了会是什么样的，这些都有讲究。而作为写字的人，墨珣理应知这些。

墨珣想了想，倒也没拒绝素程的动作。反正自家兄弟，写糊了就糊了，又不是在斗什么。他也没问素程想让他写什么，就顺手写了个“天酬勤”。因为怕打击到素程，他还刻意用了很规整的字，而不是自成一派的那。饶是这样，也让素程不住地。

素程知墨珣跟着安秀才不但是习字，还读了些书。当时父亲把这事当作激励对他说的时候，素程除了有些意外之外，并没有旁的想法。但后一听说墨珣要县里读书，素程便有些坐不住了。原先父亲就提过，等他大一些了，便送他到县里去，这个承诺还没兑现，墨珣就要先他一步了。

“你读了哪些书啦？”素程本来不急于到临平学，但墨珣小小年纪都要去了，他也有些坐不住。而沄轲也允诺过：只要此番过年，二舅校考他的课业通过，他便可以跟着一县里。

“正读到‘四书’。”“四书”是《论语》《孟》《大学》《中庸》的合称，墨珣在安秀才的指导，刚学完《论语》。

素程一脸见了鬼的表，随后，他便仔细打量墨珣，想从他的神中辨别他是否有撒谎。

墨珣自然坦然得很，别说四书了，他连五经都读过呢！

“善与人同，舍己从人……”素程没没尾地说了一句后盯着墨珣，似在等他说话。

“乐取于人以善？”不知是不是要让他接一句，墨珣接上的时候还有些疑惑。

“所谓诚其意者……”

“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此之谓自谦。”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

“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墨珣抬着与素程对视，“中也者，天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之达也。”

……

素程满脸写满了“倍受打击”，他不甘心地又多问了几句，见墨珣仍是对答如，没有丝毫的迟疑便接上了，立刻朝墨珣拱拱手，“愚兄当真是自愧不如。”他自己本已经比同学多读了书了，像他刚才开问的《中庸》里的句，还是他最近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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