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杨衍的不悦，周九许多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那……我先退。”

知会她等于挨打，柴蘅还没有傻到自己去讨打的地步。

“他一个月吧。”

穷家富路，他对于她将来过得如何没什么兴趣，但毕竟十几年的夫妻，万一哪一日需要用上银钱，也能够傍。不至于去丢他的脸。

“知便知，她迟早要知。和离都已经和离了，她这么喜杨衍这个女婿，让薛如月这个女儿再嫁给他也行，对于我母亲来说，左右是不亏的。”柴蘅安静地说，已然十分了解苏白玉这个母亲。

杨衍：“她哪一天不兴过？”

杨衍突然阖上手里的公文，“你把库房里所有的银票都拿来，趁着她清她的衣，把它们她的包袱里。”

上了车，陆识初问她：“你和离是大事，要不要去知会柴夫人一声？”

周九如实回：“那倒也没有，薛姑娘每回来找您，跟您一起待在书房的时候，夫人都不太兴。”

杨衍听他这么说，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但很快又不以为然：“那是她自己小心，怨谁？”

他不是一定要柴蘅他的妻，倘若换一个人，他还能少收拾一像前世一样的烂摊。

陆识初也知她是个闲不住的，既然如此，也只好依她。

“求谁？”杨衍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这一辈还没有求过谁，求她什么？求她回来么？

她从西戎回来后，从那个乖顺的女儿一变得无所谓起来，这让陆识初有些惊讶。

“薛家姨母活着的时候早年神医圣手，救过我母亲和我的命，薛如月找我借几本金石录，我借给她有什么不可以？”

作死（1） 京卫司的任务失败了是要受……

“日后这个府上没有夫人。”杨衍也不抬，只淡淡地回周九。

作者有话说：

也正是这一天，侯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师父来信，说是西戎那边的战局不超过一个月便可平定。他跟师娘会先到京城来，我也是刚刚得知崔如是骗了你，你看，你是要先在京卫司他一个月的，还是直接在京郊等师父师娘？”

“京卫司离我的府上很近，师父师娘不在，我就是你的亲人，倘若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或是跟同僚有了龃龉，都可以来找我。”

柴蘅的那一堆木就足足运了一个上午，等到离开侯府已经是正午。好在如今还是冬日，不算太，她把香巧的契还给香巧后，就踏了侯府的大门。陆识初正在门等她，他帮她租了几辆车，京郊的宅是师父师娘在她成婚那一年送给她的，也被陆识初派人去收拾过了。

周九这一回傻了：“可昨晚分明，您还是背着夫人回来的。夫人看起来还兴。”

“不用。”

扔或不扔。，却被人通通抬了去。

“成。”周九咽了咽，麻溜地往库房跑。

但世上事，总归有它的理。陆识初也不多问，而是：

听到这句话，周九一麻，突然知为什么柴蘅此刻正在往外搬东西了。

“慢着。”

从柴蘅早上开始收拾要离开的东西开始，杨衍就没再涉足过卧房。他不见心不烦待在书房里，整理从兵送过来的公文。冬日里的光透过窗的隙照来，落在他那一张清隽的脸上，留淡淡的侧影，至于看去多少公文，他自己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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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若是知该如何？”

柴蘅听了心一，联想到前世杨衍总冷笑着说师兄是个小贱人，她在心里悲哀地想，他才是个小贱人，贱嗖嗖且卑鄙无耻不要脸。

柴蘅走后，原本就不算闹的侯府一变得更冷清了。香巧虽得了契和银两，但总觉得这自由来得太过突然，还没从不丫鬟了的喜悦里转换过来，于是拿了柴蘅给她的一堆东西后，还是在侯府旁不远找了个能落脚的地方住，等着万一哪一天自家姑娘再回来。

“可是您先前还在向小人讨教如何缓和夫妻关系，您看看，要不要趁着夫人人还在府上，去求求她？”

柴蘅想，人总是不能闲着的，闲来就会发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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