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心里有数。等避过日最毒的这个时辰，再地割两把麦也不迟。”

&esp;&esp;日都快落山了，许大人！属官们无奈，但也着实不想陪着地了，于是只好吩咐衙役在州城外的各条驿上再多留意，遇上疑似人，及时来报。

&esp;&esp;日落山，徒骇河上暮渐起，微浑的面上泊着一艘游舫，舱灯光亮了起来。

&esp;&esp;船颇为宽敞，舱布置也致舒适，秦湍披着松垮垮的罗衣，倚榻翻看墨工们新设计的《傀骨机关图》。

&esp;&esp;左史瞿境去了唐州传令，尚未回来。右史在鲁王府持日常事务。船上随侍的是典簿钟晓，照秦湍的吩咐，把船停靠在离聊城不远的徒骇河南段。

&esp;&esp;钟晓刚命人伺候过鲁王殿的晚膳，不到两刻钟又来禀报：“王爷，狄到了，正在岸边候着，是否召见？”

&esp;&esp;秦湍也不抬，指尖在图纸线条中划动：“一个人？”

&esp;&esp;“是。”

&esp;&esp;“让她上船，但不准带刀。”

&esp;&esp;片刻后，狄一竖褐短打，推开舱门来。背后双刀空了，她的脸似乎不太好看，但还算平静。

&esp;&esp;两掌上相叠，颔首微躬，她朝秦湍行了个简单古朴的肃拜礼：“见过钜。”

&esp;&esp;墨家摒弃繁文缛节，也不太讲究上尊卑，但只一条铁律——钜之令，所有墨者必须绝对服从。

&esp;&esp;秦湍手握图册，抬看她：“终于来了。”

&esp;&esp;“终于”二字隐指责之意，狄的脸又沉了几分，解释：“历龙寨被济南府围剿，传信游隼失踪。我们也是到了登州一个月后，才辗转联系上信使，接到钜的命令。当时登州已爆发矿，我们扩充人后就赶回东昌府，也是想着能多些助力。”

&esp;&esp;秦湍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

&esp;&esp;狄讨厌这不不的态度，念及对方的钜份，咬咬牙忍了。

&esp;&esp;秦湍：“既然新添置了兵，那就试一试刀刃。夜袭唐城，屠了州府衙门，我记你一大功。”

&esp;&esp;屠衙？狄撩起半边弓眉，似乎有了兴趣：“从上到，把那些狗官全杀了？”

&esp;&esp;“我要知州许平的尸漂浮在这徒骇河上，嘴里满谷和淤泥。”秦湍说。

&esp;&esp;“奉钜令。”狄再行肃拜礼，走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