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她在岸边取回仆役手里的刀，向东北方策而去。

&esp;&esp;男收回视线，神莫测。随后他转船舱，对秦湍行礼：“临清千所镇抚萧珩，参见鲁王殿。”

&esp;&esp;“萧镇抚，你是葛千信得过的人。”他有官，秦湍便多给了两分薄面，朝旁边的方凳挥了挥袖，“坐。”

&esp;&esp;萧珩坐，说：“多谢王爷。能得王爷与千大人看重，是卑职的福气。但凡吩咐，卑职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还请王爷示。”

&esp;&esp;秦湍放图册，端详他：“本王听说你潜伏唐州半年多，把我三弟盯得，也传递了不少报，怎么还没摸清他王府里的底细？他的产业、账本、库银、存粮，京师中的线，还有暗地勾搭的人脉……什么时候能打探清楚，到本王手上？”

&esp;&esp;萧珩：“唐王府戒备森严，又饲养凶兽，对仆从也严加理，想要潜打探而不打草惊蛇，的确有些棘手。卑职准备另换一个份，再找机会接近。”

&esp;&esp;“机会就快来了，看你能不能把握住。”桌上油灯有些暗了，秦湍示意般抬了抬。

&esp;&esp;萧珩心领神会，拿起桌面的小银剪，“咔嚓”一剪短灯芯。光焰摇曳着，重又亮起来。

&esp;&esp;秦湍继续说：“方才你上船时，见到‘血铃铛’了，对吧。尾随她，待她攻破唐城，把守军都引去州府衙门，你就可以对唐王府手了。”

&esp;&esp;萧珩：“响贼攻城，唐王不警觉么，王府外还有三百兵呢。”

&esp;&esp;秦湍个古怪笑意：“秦那时在本王府上，连同他的眷和侍卫……而唐王府就成了只扒了的刺猬，任人烹煮。你搜罗完有用之后，给我一把火烧了他的王府。”

&esp;&esp;萧珩手里把玩着小银剪，面不改地听完，问：“唐王不在，府上也会留属官与仆役坐守。王爷是要卑职只烧房呢，还是连人带房一起烧？”

&esp;&esp;秦湍：“我要整个唐王府化为灰烬，鸟虫鱼一个不留。”

&esp;&esp;萧珩笑起来：“王爷好狠的心。”

&esp;&esp;秦湍从这抹笑中嗅了熟悉气味，竟没有计较他犯上的言辞，反而打趣：“若是没有一把够狠的刀，本王的狠心又如何能化无形为有形呢？萧镇抚，你说是吧？”

&esp;&esp;“卑职……”萧珩倾过去，把小银剪放在秦湍掌心，“愿为王爷手中刀。”

&esp;&esp;秦湍说：“去吧，本王等你的好消息。”

&esp;&esp;萧珩离开甲板，来时的河船，命船工顺向东北方向行驶。船上另有五十名穿曳撒、大帽的佩刀汉，是他在临清所里挑选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