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却：“要是假传一个莫名其妙圣旨，我们不一定听。但要是你把我们当朋友，找朋友帮忙，我们或能够主意。”

圣上看似不信，其实派了许多女太监，守在兴庆里。说是提防刺客，其实压不许贵妃门。

银虹忽然板起脸，厉声：“我已经讲了，这是天密令，你们两个是要抗旨么？”

他从被底钻来，亮油灯。银虹泪朦胧，东风草草束起发，让了一个位置，笑：“请坐说罢。”

东风笑叹：“擅闯皇，本是我们两个的不对。但娘娘说了，‘有朋自远方来’，我们承娘娘的请，也自诩是江湖上的朋友，这样好么？”

银虹：“听别人说的。”东风：“圣上要哥舒将军关，自然觉得能赢。为什么要我们相救贵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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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虹不答，把那枚“天之令”往前推了推。东风哂：“这个不得数的。”

银虹说：“真的？”

原来银虹听见议论，除了说贵妃娘娘是邪，祸国殃民之外，还有能人言说，要将娘娘死祭天，才能平息天怒。许多将士都相信了。

张鬼方辩解：“不是这样。”银虹听不去，摇摇晃晃往外走，说：“我和你们不同。娘娘对我好，我死也和娘娘死在一起。”

除了当年一面之缘，他们往后再没见过。贵妃请他俩冬天来里赏梅，也没有成行。这算得上哪门朋友？

东风笑了笑，笃定她假传圣旨，跑来河北借兵。银虹反应过来，面红耳赤，慌得把火折掉在地上。

东风：“我们两个从未面圣。我没有官职，自不必说，张校尉……也只是个校尉而已。圣上从哪里听过我们名字？”

银虹发作：“你敢！”

银虹不响，东风说：“去也无妨，只不过我俩要请示郭将军。只要郭将军答应了，莫说带一千人，带一万人也使得。”

张鬼方伸手拉她，银虹把袖中短剑抖落来，低叱：“今晚的事，你们胆敢说去，我就、我就……”

饶是银虹轻功不错，也费了九二虎之力才逃来。要她多带一个人，委实不到了。只好她自己先走，再想办法救贵妃。

东风拿过她的“天令牌”，好奇：“那么这是假货啰？”

帐中一暗，只听银虹颤声：“我、我知了。你们个个假仁假义，假正人，假君。好的时候对娘娘，千好万好，千金万金的东西不要钱送来。坏的时候见死不救，都觉得是娘娘的错。”

想到自己茫然无依，连娘娘都救不得，更别提惩治谁了，银虹心里不禁一酸。

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