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从到脚穿夜行黑衣，黑布蒙住脸孔。但看形走姿，仿佛是个窈窕少女。

卫兵枪一架，喝：“什么人，不许来！”

她两手颤抖，从怀里扯一块令牌，在卫兵面前一晃。卫兵惊疑不定，将她放去了。

她，却不去主帐。随便找见一张小帐篷，打听一二，径直奔向校尉住的地方。数到中间的一帐，也不吭声，直接掀开门帘，钻了去。

东风和张鬼方躺在被里，都吓了一大，喝：“谁？”

那人：“不要声。”摸火折，晃亮了，解蒙面的黑布。

张鬼方说：“你是谁？”东风却低声叫：“银虹！”

繁华事散逐香尘（十一）

来人是个憔悴少女，因为赶了路，双颊红扑扑的，沾满尘土汗，和当年大明里的女判若两人。张鬼方听见这个名字，不敢置信，问：“你是银虹？”

银虹：“是我。”生怕他们不信，把怀里的令牌又扯来，丢给张鬼方。

那令牌不知是什么东西的，沉甸甸、黑漆漆的。火光底，描金小篆，弯弯曲曲写了四个字。张鬼方不认得篆书，问：“这是什么？”

东风一推他，低声：“是‘天之令’。”

张鬼方大吃一惊。银虹退了一步，靠在帐篷上，慢慢坐来，说：“张校尉，我奉天之令，令你带上援兵，立刻赶去安。”

张鬼方：“怎么回事？”银虹厉声：“这是天圣旨，你胆敢抗旨么？”

张鬼方更觉得奇怪。他见过郭仪封官接旨的场面，压不是半夜派一个密使，拿着皇帝令牌传令。

东风和他对看一，两人心照不宣，安抚银虹：“不敢。但为什么要带兵去安？”

叛军攻洛以后，安禄山自称大燕皇帝，派将围攻潼关。守将哥舒翰拥二十万大军，闭关守险。本来拖得叛军快要支持不住了，圣上却听信谗言，一定要他关迎战。

东风小声：“不好了。”银虹：“我听城里都在传，只要哥舒将军关，安就要破了。”

张鬼方问：“那为甚么叫我带兵过去？”

银虹吞吞吐吐：“他们还说，都怪贵妃不祥。”一面说，一面悄悄看他两人脸，一手慢慢摸往袖。

张鬼方：“这和娘娘有甚么关系？”银虹眶一红，摸袖的手放回原，又说：“要是城破了，娘娘恐怕、恐怕不能好了。”

银虹说不，不过两人都听懂了。东风：“你叫张校尉领兵救娘娘，是吧？”

银虹，东风：“你有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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