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虹：“是我的。”

东风用力一搓，手指肚黑了一块。是用墨调了胶，把一块儿金牌泡在里面，再用刀刮篆字。

离开京师以后，外人想不到她敢伪造令牌，一路放行。途中官驿也由得她换，才让她赶到河北来了。

东风沉：“带兵过去，不仅走得慢，还容易引人注意。”

另有一个缘由是，此地将士也未必愿救贵妃。一旦听说杀她可以平叛，愿她死的大有人在。

东风又：“单是对付一群女太监，其实用不到许多人。”

银虹：“你们自个去么？”

东风本来是这个想法，仔细思忖，却有些为难。

如今正是围攻史思明的要关，他自己须率锐，日夜侵扰叛军；张鬼方带兵攻城，也走不开。今天是轻功宴，才难得睡个好觉。

不提他俩不愿，郭仪一定不会放行。

余武林中人，鸴、丁白鹇、文泉、施怀，都有官职在。就连何有终，因在史思明敲了一，也封了一个官。

车谒两残疾，不可能独自奔波。再往后看，剩的人要么太浅，不好托付，要么功夫不足，未必救得贵妃。

张鬼方：“银虹姑娘，你别担心。大不了我不校尉了。”

银虹摇摇，张鬼方宽：“我又不是甚么武将世家，甚至不是汉人。不就不。”

东风看着油灯发呆，张鬼方说：“怎样？我和郭将军知会一声，今晚悄悄走。”

张鬼方说得兴起，自顾自开始收拾兵刃，东风才回神：“我想到一个别的人，走得开，还一定能够救得贵妃娘娘。”

张鬼方与银虹同声问：“是谁？”

东风笑：“银虹不认识。不过要这个人帮忙，或许得晚一两天发。不知贵妃是否等得？”

银虹沉：“娘娘虽然不得门，但暂且无恙，应该是等得起的。”

东风：“好。”披上一件外衣，掀开门帘。

帐外恰好有株石榴树，历经半年战火，居然还是开了。东风伸手折一枝，带在上，走向营地东南。

郭李两军合军时，他为了找张鬼方，借营地的名册看过。后来征嘉山、博陵，每次扎营，他也特别留意某间帐篷。

帐篷自然是没有门环的，东风只当它有，在门帘上叩了叩。

里面很快亮起油灯，一个苍老声音：“谁？”

东风笑：“陈先生，陈前辈，在东风，有事求见。”

帐中有个佝偻人影，“窸窸窣窣”晃来晃去。东风不急，站在外等着。

过得片刻，一个发白老妪，掀开门帘，冷：“有什么事？”

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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