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柳銎当然领会不了：每次他停来等，都觉得时间倒，自己好像回到陇右风沙之中，却没有像当初那样也不回地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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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沙弥面变了又变，说：“我们不要零嘴。”

柳銎心说：“还没有谁敢缴我的刀呢。”他压没带武，但想为难小沙弥，于是摸一把瓜，放在小沙弥手心。

两个小沙弥也算见多识广，遇到过不少奇怪香客。对视一，另一个动嘴型说：“收着罢。”之前那个摸手帕，把瓜放在中央，四角扎起，像模像样了一个包袱，说：“前辈的暗已经收好了。”

从安到洛，绕开别的城郭，途径之多是苍茫旷野。一拍，飞雪暗云四蹄如风，从西边到东边。穿过原野以后，张鬼方勒停暗云。柳銎到不动了，问：“到地方了？”

东风早把之前用的铁剑扔了，换成新得的白剑。张鬼方亦解十伏影，到两个小沙弥手里。

柳銎笑：“这瓜就是我的暗了，你们代拿，可要拿仔细了。但凡少一颗，或者味变了，唯你们方丈是问。”

那两个沙弥并不认得他，只当一个难缠老，解释说：“不庄主不庄主的，谁来寺里，都是一视同仁。”

终于见到少林山门，已经是第六日中午。少林戒律森严，往来香客一律不许带兵刃的。还没走到门，便有两个小沙弥上前迎客，将他们拦，说：“敝寺山路走起来费力，三位贵客随若带了刀剑重，恳请给小僧拿着。”说是代他们拿，其实就是代了。

碰到。”张鬼方一慌，解开包袱的结，就要去翻金疮药。东风摆摆手说：“一儿小伤，不碍事。”把手指放在嘴里着。过了一会，血不了，东风忽然轻轻一笑。张鬼方说：“笑什么？”东风笑：“这是一柄不得了的宝剑呀！”

到柳銎，柳銎说：“我是‘拂柳山庄’庄主，也要兵刃？”

张鬼方答：“等一等东风。”柳銎说：“你走这么快，到来还是要等他，有啥意思。不如之前就慢慢走了。”张鬼方答应说：“嗯。”

偶尔遇到绕不开的山路，走半个时辰，也就走去了。三人雾散赶路、天黑歇脚，你追我赶地走了四天，终于到洛。城歇了一夜，三人更衣沐浴，把儿养在客栈的厩里面，再搭别人车，折去少室山。这又了一天。

只消等一盏茶时间，东风的影由淡变，眉目、形、翩翩衣袂、奔腾的骏，被原野一笔一画勾勒来。这你追我赶简直叫人上瘾。张鬼方每次答应得好好的，次还是要跑在前面。

为君捶碎黄鹤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