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銎，拄着手杖，当先往里走去。

东风跟在后面，心中五味杂。方才小沙弥说“一视同仁”，他就不禁想：“一视同仁，是对我也一视同仁么？”

他蒙冤逃终南时，派里大动戈，广邀武林人士，对他围追堵截。那会儿少林就了不少力。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换一个人叛逃，未必会这样兴师动众。如今想来，其中当有车谒的算计，故意将他名声彻底抹黑，要江湖上人人都知，他是嫉妒同门，杀害师弟的恶。谁能想到今日完全反过来，变成他跑来少林寺，请外人一齐对付师父和师哥了。

张鬼方走在后面，见他沉不语，问：“你很怕老和尚么？”

东风：“要是他一见我，就说，你这个终南剑派的叛徒！接着把我赶去，这该怎么办？”

张鬼方想也不想，就说：“我把他打一顿。”东风笑：“少林寺的澄方丈，功不晓得有多么厚，天恐怕无人能敌了。你打得过么？”

张鬼方不答。东风只当他知难而退，没成想转一看，张鬼方眉心微蹙，好像真在考虑怎么打赢。

东风赶说：“别想了，不许打方丈。”还没门就想着闹事，这才真要被赶去。”

迎客僧人把他们带到寮房，絮絮叨叨讲明：每天寅时敲钟早课，申时晚课，不许打扰，但可以旁听。卯时早斋，午时还有一顿午斋，一天只有两顿，错过就没有了。

又嘱咐，还有寺里最一座塔，就是藏经阁，万万不可去。踏一步，勿怪武僧把他们打来……总之当他们是普通香客，事无细，条条件件都代清楚。只是未讲澄方丈的去向。

讲到最末，僧人说：“几位客人自便。”放几居士衣服、寺里用的饭碗、桶，转就要走了。张鬼方一急，叫住他说：“要是我们有事见方丈，去哪里找他？”

那僧人皱眉：“方丈近来没有开坛讲经的打算。”张鬼方：“我们此来……”

说了一半，东风在他手背上重重一拍，剩半截话拍回嗓里，赔笑：“这位吐蕃兄弟想说的是，如果我们参研佛法，遇到不通之，能否向方丈指一二？”

那僧人面稍霁，合十：“方丈近来在闭关，不便见客。但若诸位想要探讨佛理，尽可以找别的师兄。”

等他走了，张鬼方不满：“为什么不叫他引见？”

东风：“方丈只是在闭关，要去见，我们夜里自己找去，也是一样的。”张鬼方又说：“那嘛打我？”

东风笑笑，压低了声音说：“泰山派、终南剑派，都是前车之鉴。万一寺里已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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