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随说：“杀个大恶人。”

阿丑：“张老爷怕打不过他。”

张鬼方人大，显然不好惹。赖五磕磕：“你、你什么？”

张鬼方气得脚，恶狠狠：“就没有我打不过的人！”摔门把阿丑关在屋外。阿丑乐得清净。

赖五更加气愤，揪着阿丑衣领，又是一拳挥来。

阿丑反应甚快，一扬手，整碗半冷不的糊糊泼在赖五上。赖五怒极，吼：“你晓不晓得这件衣服多少文！”举手要打。阿丑一偏，躲过去了，说：“癞蛤蟆爪蹬人呢。”

张鬼方问：“你是汉人吧？”赖五：“是又如何？”张鬼方不答，咧嘴一笑，回说：“阿丑，要不要杀他？”

拳将要挨到脸上，看已经避无可避，旁边张鬼方突然伸左手，把赖五牢牢抓住了。

一晃到了第三天，阿丑照例了早饭。张鬼方和平措卓玛坐在桌边，阿丑找个角落，三人都拿青稞饼吃。

鄣县实在是个小地方，找不甚么真正罪大恶极的人。阿丑想来想去，也不知让谁死合适。

张鬼方：“到时候帮不帮你，要看我乐不乐意。休想借我搞那惩恶扬善的名堂。”

阿丑哂：“说几句闲话而已，何至于死。”

钟无盐是战国时的大才女，样貌奇丑无比，但是心思透亮，当面死谏齐王，最后了王后。这个传说在汉人里人人都懂。赖五闻言大笑：“那你去卖，看看能不能个王妃？”笑罢仍不解气，朝阿丑碗里啐了一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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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理他。

吃到一半，平措卓玛说：“萨日，你的伤好一没有？”

张鬼方又一笑，龇白牙，说：“我都听得懂的汉话，你听不懂吗？”赖五说：“光天化日，你、你怎么敢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张鬼方挥挥手：“杀了又怎么样，快吧！”

有时他在屋外活，路上经过汉人，张鬼方就来烦他说：“杀不杀这个？”而且他故意要气阿丑，总是挑一些老弱妇孺问。阿丑当然不肯。

赖五手腕都给攥红了，有发怵，说：“你们两个什么意思？”

他看张鬼方眉微微蹙起，当真一副迷惑不解的样，想，人生在世，不顺意的事多了去了。不兴就杀人，真是不可理喻。但他心里又不免有一星半的羡慕。

目送赖五逃远了，张鬼方：“为什么不选他？”

阿丑想都不想，说：“算了吧。”张鬼方于是松手。

阿丑反问：“杀他有啥好的。”张鬼方：“你一都不生气么？”

张鬼方：“那你打算杀谁？想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