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鬼方见他盯着官沉思，凑过来问：“你想啥呢？”

阿丑笑不笑，说：“我在想杀谁。”

话音未落，官那边走来一个人，远远地就叫：“阿丑！”

这个人乃是阿丑的对，名叫赖五，是个不折不扣的地痞。他以前曾去过中原，讲话总以“我在安如何如何”起。久而久之，有的茶楼请他去坐镇，每天付几文钱，再白送茶，比《神异经》《搜神记》一类讲烂传说更能揽客。

阿丑初来鄣县，上盘缠还有剩的时候，曾经也去茶楼消磨过几天。他就是在那时和赖五恶的。

有次赖五正好讲江湖旧事，讲当今武林第一大门派，非终南剑派莫属。门中有三位师兄弟，岁寒三友，侠名盖世。大师哥、大公，敦厚沉着，端方若松；二师哥二公，大家讲他是狐狸化人，七窍玲珑，从来没有他参不透的事。

讲到此地，阿丑突然放茶碗，说：“狐狸哪里比得过人聪明？”

终南剑派的“岁寒三友”好巧不巧是赖五最崇拜的人。被他如此抬杠，赖五当场掀了桌，抓着阿丑打了一顿。阿丑边躲边说：“狐狸不是打不过狗么？”梁就是这样结的。

赖五小时候过天，满脸麻斑，经常被别人笑作“癞蛤蟆”。同样是丑，他不仅毫不相怜丑的苦，反而加倍欺负阿丑。只要路上碰面，一定要找阿丑的茬，抢他上银。

听见他叫自己名字，阿丑心知没有好事，端着碗就要回屋。赖五不依不饶，追上来叫：“阿丑，聋了么？喊你你听不见！”

张鬼方倚在墙上，也说：“你朋友来啦。”阿丑只得停脚步，转应付这个癞蛤蟆。

他一回，赖五就来劲：“你怎么在这？不卖你的零狗碎了？”

阿丑不想多话，只：“找了个活。”赖五：“什么？多少银？”

阿丑格外想说：“给旁边这个老爷扶鸟。一个月给一串钱，到脚上扣一文。”忍了又忍，最后：“洗衣服，烙饼，老爷的气筒，赏饭吃，就这样吧。”

赖五得意：“你也就这息。我在安的时候，别人家小厮丫鬟，光月俸就能拿个一两半两，主家赏赐的更多。”

阿丑：“我有饭吃就行了。”说着举了举碗。

碗里是稀糊糊的白泡粮。赖五很是兴，说：“丑成这样，刚好只吃这个。”

阿丑腹诽：“我自己叫阿丑了，难介意别人说我丑？吵架也不是这个吵法。”对赖五说：“话不能这么说，丑如无盐娘娘，不也封后了么？”

一直不响的张鬼方嘴问：“无盐娘娘是谁？”但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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