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鬼方糊：“好一吧。”

平措卓玛指指阿丑说：“那你啥时候杀这个丑八怪？”

他们讲的是吐蕃话，阿丑心里虽惊，却不能表来，只能默默啃那饼。

教他没想到的是，张鬼方也一愣，问：“不是还有一天么？”

平措卓玛哈哈笑：“嘛要留个汉人？我这个主意，就想逗他玩玩，又没想要他真的伙。”

张鬼方不响，平措卓玛笑得枝颤，说：“该不会你也信了吧？”

张鬼方闷声：“没信。”

用罢早饭，张鬼方叫：“阿丑，来给老爷换件衣服！”

阿丑跑过去，张鬼方抬着伤手，让阿丑给他穿了袖，又系好腰带。末了他指指床，低脑袋，把披散卷曲的黑发拨到一边。阿丑在床摸见一串耳坠，珊瑚碧甸，就是牙行见面时的那串。

张鬼方垂等了一会，不耐烦：“快，老爷今天心烦。”阿丑忙拿着耳坠过来，给他在耳朵上。收拾齐整，张鬼方拿了刀，丢给阿丑抱着，说：“走！”

阿丑不晓得他怎么想的，小心翼翼问：“张老爷，我们去什么？”

张鬼方哼：“你猜呢？”

阿丑迟疑：“老爷，还有一整天呢。”

张鬼方嗤笑一声。阿丑看看怀里的黑刀，又：“不会要‘煮豆燃豆萁’吧。”

张鬼方：“什么意思？”阿丑不响。张鬼方着他耳朵一扯，说：“别瞎想那些有的没的，走了。张老爷今日要去‘青狼帮’。”

几度东风世换（六）

青狼帮乃是渭州地蛇，黑上若起什么纷争，或者要哪个盟友，一般都找他们牵解决。但照阿丑的了解，他们帮里只收汉人，而且只汉人事务，向来不跟吐蕃人打。

阿丑有些好奇，在这节骨上，张鬼方找他们甚。但他再问张鬼方，张鬼方不仅不答，还踢他一脚，要他跟。

走到半路， 张鬼方才：“实不相瞒，前些天青狼帮和我们谈拢，一起劫了一批官银。”

阿丑没想到他这么坦诚，心想：“所以是要去分赃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又问：“多少银？”

张鬼方：“三千两！”阿丑叹：“这、这么多……”

他本来想顺势问“这么多银，应该放在哪里”，但当他抬一瞥，只见张鬼方早已收起玩笑的表。神漠然，若有若无往这边瞥，受伤的左手轻轻抓着阿丑后襟。阿丑心中一凛，改：“这么多银，岂不是想买甚么都能买得起了？”

张鬼方似笑非笑：“你就这儿志气。如果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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