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夏抓着他的手腕，半晌无语，最后扔了句，我去请翁翁来，就走了。

竹自然不会让老先生奔波，跟在方晓夏后，主动去找罗翁。

老先生也摸着脉半天不语，最后因为竹张而有些脉动过速才放了手。转脸问方晓夏：“他一直是这样的吗？”

方晓夏。

竹听二人打哑谜，心如麻，小心翼翼地问：“是此药不能用，还是我不行了？”

方晓夏这才注意到他担心的模样，问：“我这里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大人要先听哪个？”

这个选择对竹来说，没有丝毫难度，当即回：“坏消息。”

方晓夏有些惊讶他回答得果断，当不再卖关，答：“这药要么无用，要么就是大人没有试来。”说罢，也不等竹再问，接着：“好消息便是大人的病有所好转，治愈在望。”

竹不解：“既然我在好转，为何说这药无用？”

方晓夏语气中带了些忧愁，说：“你本就在好转，今日状况与昨日差不多，说明昨夜用药并未起效。”

罗先生收了剩的几青蒿，说：“还以为得了妙药，却是白白浪费了一天。”

竹却不肯放弃：“本就是病去如丝，又不是仙丹，很难我昨日服了，今日便好。但是至少，我们知此无毒，可以再找人来试药。”

他见二人仍旧垂丧气的样，又接着说：“此既然无毒，就先采来菜吃，正好营地粮不多，即使不能治病，充饥也是好的。”顿了顿又有些不太确定地：“依我看，二虎和三虎两人没染疫症，要么是本健，要么就只能是这青蒿的原因。”

方晓夏听完他这番话，也打起神，拿回罗翁收起来的青蒿，“这药我再煎两份，换个人试试。”

对于青蒿此药，竹没报多大希望，以至于两日后方晓夏跑来跟他说那青蒿治好了刘大时，他着实惊讶了一番，几乎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原来那药真的用？”

方晓夏难得有些支吾地说：“三个人试药，都是比较严重的病，只有刘大好转了。”

“其他人如何？”

“一个今日不在了，一个并无起。”

竹叹气，他今天还没去统计患者，但最近每日都有人逝去，一听不在了三个字，就心中一阵难过。这群人将命托付给他，他终究没办法让所有人都活去。

忧总是伴着喜来。这边新药还没研究好，那边旧药就已经见底了。更糟糕的是，粮也跟着不够了。

方晓夏也是一筹莫展，就是华佗再世，此刻也是没辙。她提议着人去上山采药。竹摇，临安城确实是有几座山的，就连大都是挨着凤凰山的。但外面疫越是严重，城守卫就越是戒备，山中早已安排了人值守，一旦发现民，当即斩杀，不留活。这些事，方池来时就已经和众人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