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姑娘。”秦霜儿淡淡地应一声，朝她一福，低走转要走。

“霜儿妹妹，留步。”季岑岑忙迈步拦前。

“岑姑娘还有何事？”秦霜儿低声。

季岑岑也不直言，就那般看着她，如着悲悯怜惜，又万分替她不值：“霜儿妹妹，我不过是替你难过罢了。今日晚姑娘被罚跪，你心系着她，自个儿也没用晚膳便来这里等着，夜风甚是寒凉，你独独在这里了几个时辰。”

“可晚姑娘罚跪来却将你视若无，真真是寒人心呐。”季岑岑低声叹息。

秦霜儿微动：“大只是累了。”

“是吗，难不是她知你藏了她的香，觉着你惦记九殿，心中不快？”

“岑姑娘又不是，怎知她心中所想。”秦霜儿淡笑。

“究竟是我无端揣测，还是霜儿妹妹自欺欺人。”季岑岑执她双手，满目陈恳，“我将霜儿妹妹当自己人，才同你说这些己话，若换了旁人，我大可以置若罔闻的。妹妹心善，却不知人心险恶，如今晚姑娘认定了你要同她争抢，难免对你多有针对，妹妹自当小心才是。”

殿前一派寂静，只余灯烛油滋滋烧响，风过树丛唰簌。

秦霜儿敛着眉目，沉默良久：“多谢岑提，霜儿铭记在心。”

季岑岑这才温然一笑，意味地：“妹妹心中有数就好。闱森森，女生来薄运，若能得一好归宿，比什么也重要，若是顾忌些虚妄的谊失了机会，才悔之莫及呀。”

两人神递，秦霜儿一双眸缓慢一眨，低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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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蝉鸣很是频繁，启祥里绿植众多，每每在正殿之中都能听见外成片连绵的蝉叫。玉姑姑怕扰了姑娘主们学规矩，便遣了一众的娥扶梯去粘蝉，娥们爬了这棵树又爬那棵树，粘来的蝉儿全数都迈了大槐树的土坑里。

秦不晚坐在屋中，静谧月已经听不见几声蝉叫了，她握着手中的香神，褚安来准备去芒山赴职督查，已好些日未曾找她了，这只香寻是寻回来了，可也无从送去。

窗外一阵轻盈脚步渐近，一人影朦胧映在窗上。只听外一声轻唤：“晚姑娘可在？”

秦不晚轻推开窗扉，窗便咿呀向两旁展去。

“姑娘在就太好了。”那娥笑盈盈探来，正是芳菲。

秦不晚笑：“怎么又是你这个小娥，莫不是又收了什么银来传信的？”

芳菲抿嘴笑：“婢可不单单是替人传信的，还能替人送东西。”

说罢，芳菲从后伸手来，将两瓶半寸的白瓷瓶递给了秦不晚。

“这是太殿捎给您的东西，殿说您昨日在佛龛跪了好些时辰，难免伤了膝盖，用这白玉芙蓉散和雪肌膏敷在膝上，清凉化瘀，很是有效。”

那两只瓷瓶轻盈小巧，秦不晚握在手中片刻，却是了回去。

“我已经好了，用不着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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