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姑姑，二瞧上了大的香，拿来瞧了几，岂知大吝己，便是起了争执。”秦弱芸柔声在后一叹。

秦不晚自也知晓此事说破了没有什么好，并未反驳，秦采嫣亦然。

玉姑姑见两人发衣歪，竟是为争一枚香掰扯失礼，眉心皱在一块儿不悦：“荒谬，二位姑娘主都是侯府来的姊妹，平日里学的躬仁礼让囫囵忘到脑后去了不成。”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扫过，冷声：“规森严，不容各位姑娘主在启祥中肆意妄为，败坏纲纪。婢既奉皇后娘娘之命统，自是要赏罚有度。晚姑娘与嫣姑娘行举有失，今日也不必用晚膳了，到西殿的佛龛前跪到亥时末再回吧。”

“玉姑姑，这……”秦采嫣瞪大了，心中不服，只是被玉姑姑那锐利的目光一扫，又如霜打的茄一般蔫了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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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龛前檀香袅袅，人睡。

秦不晚如定钟一样笔直跪着，面上冷然一片。她的脑海里思绪万千，有许多问题想不明白。

霜儿为何要藏她的香？为何总是在自己面前说褚安并非良善之人？

难真如秦采嫣所说，是霜儿心中慕褚安，才如此反复。

她心中暗暗摇，霜儿并不是这般心思的人。

见秦不晚跪着一言不发，秦采嫣倒是更恼了，她着发酸的膝盖言语消讥：“大没想到吧，你护着那个外室生的小野，她背地里惦记着同你争抢呢。”

秦不晚目视前方并不理睬。

秦采嫣继续：“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现在你心里可是不好受吧。哼，你越是不好受我可越是开心，若不是你，我也不用在这里罚跪了。”

秦采嫣兀自喋喋不休地谩骂一阵，秦不晚却丝毫不理睬她，她自觉没趣，冷哼几声也就不吭声了。

亥时末至，西殿的门从外缓缓开了。

得了允准怀琇与谷朵忙去将秦不晚扶来，秦不晚跪了几个时辰双已然麻木得毫无知觉。

秦霜儿牵挂着在门等了几个时辰，此时见秦不晚来，忍不住便上前去扶：“大……”

秦不晚正要开答，余光却见不远有灯的光亮，那正站着两人，衣袂飘卷微扬。

秦不晚认得那是季岑岑和她的贴婢，心中一疑，不语，只是闭目轻拍怀琇的手，示意将她搀扶回屋。

“……”秦霜儿伸去的手与秦不晚过，半只袖也没有抓住。

她看着怀琇与谷朵将秦不晚扶走，绮莲扶着秦采嫣也趾气扬地瞪她一而过。

秦霜儿缓缓垂手，睫微颤。

夜寒风裹挟凉意，秦霜儿在原地站了片刻，挪动步，却听旁传来浅浅叹息。

“霜儿妹妹，我可真替你难过。”

季岑岑莲步缓缓走来，旁的侍婢打着灯，那灯烛橙黄摇曳，在夜中比萤火还要明亮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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