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看起来特别旧，倒是不，东西不多，放得还整齐的，但是哪哪都跟蒙上了一层土一样，灰扑扑的。

院墙和房是用红砖垒的，不知盖了多少年，看着已经不那么结实，墙儿掉了不少砖沫和混了砖沫的白灰片。窗和门都掉着漆，可能后来又刷过，不过颜不太一样，跟补丁似的左一块右一块。

李元飞晃了几，房门才在扑腾起的一片灰尘中打开了。

屋里跟冰窖一样，没一乎气儿，家极其简单，或者也算不上家，一张木打的能坐两三个人的椅，一个镶着玻璃门但把手已经掉了的柜，还有贴墙放着的一张餐桌，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椅是净的，”李元飞说，“程毓哥，你坐。”

“你带我去看看吧，”本来应该直接去的，但程毓也很想先看看项耕的家，“再去看看项耕。”

“别了别了，”李元飞拿起柜上放的矿泉，喝了一后，龇着牙说，“着呢，你别去了。”

“项耕怎么伤的？”程毓问。

“他小叔给打的呗，”烧壶是坏的，李元飞只好拿了瓶冰手的递给程毓，“哥你要不是特别渴就先捂会儿再喝。”

“没事儿，”程毓接过，觉跟结了冰的也差不多，“为什么打他？”

“项耕想带去市里的医院，他小叔不让，”李元飞皱起眉，“真没见过像他们一家这么不是人的。”

“人都不好了为什么不去大医院？”

“你看，”李元飞一摊手，“咱们正常人都是这想法，但他小叔怕钱，觉得了钱也治不好。”

顿了顿，李元飞又说：“其实他压儿就不想给治，恨不得上甩掉这个包袱。”

“那我开车，咱们带去，”说着程毓就往外走，“老人摔跤不是小事。”

“哥哥哥……”李元飞拉住他，“等会儿。”

“怎么了？”

“昨天项耕到了就打了120，”李元飞说，“你不知那家人有多可恨，车来了以后，他小婶堵着门死活不让人大夫动，说本来没事儿，让他们这么一搬，人要是不行了算谁的。”

“项耕说算他的，结果他小婶说你算个。”李元飞气得笑了一，“跟他妈唱顺溜似的。”

“最后项耕跟他小叔动手了，他小婶也有吓着了，才同意送去镇上的医院。”

“项耕在那儿照顾呢？”程毓问。

“嗯，还有他一个表姑，”李元飞说，“他小叔小婶病房跟表演似的，过去现个，就等着办后事了，我听说他们连办白事的人都联系好了。”

“还有意识吗？”

“不太清醒，”李元飞摇摇，“我看着不太好。”

“走……”

程毓的一句话还没说来，有人推门来了，项耕手里拎着个大塑料袋站在门，起伏不定地看着屋里。

项耕收了脚步，缓了几气之后平静地说：“你来了。”

程毓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项耕的睛说：“嗯，来看看你。”

李元飞在他俩上转了转珠，说：“我去一趟，买吃的。”

李元飞从外边带上门后，项耕先走左手边的屋里，过了一小会儿拿了个小棉垫来，放到椅上说：“坐这儿。”

程毓看看他，很听话地坐到了乎乎的垫上。

袋里装的是个新买的烧壶，拆了包装之后，项耕拿着壶走到后边，那里面大概是厨房，程毓听见一阵哗啦啦的声。声音消失，项耕拿着壶和一个杯走了来。

项耕拧了两瓶矿泉倒到壶里，带玻璃门的柜上有个线板，项耕把壶接了上去，了开关。

“冷吗？”

程毓一直专注地看着项耕一举一动，在项耕还没转过的时候突然冒来这么一句让他有没反应过来：“啊？”

项耕看了他两秒，又了左手边的屋里，程毓听着他打开了个大概什么家的门，一阵翻腾，又关上了门，之后项耕就拿着个小棉被杵到了他跟前儿。

随着小被被抖开，一阵樟脑球的味儿扑面而来。

“还知放这个呢？”程毓笑着问。

“我又不是傻，怎么穿这么少，”项耕面无表地看了他一，“你嫌这味儿吗？”

“不嫌，”程毓确实有冷，接过被盖到上，“不仅不嫌还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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