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给你个当姘的机会。”

屈慈回，冲着她笑：“那我这不是在努力把这个不光彩的份转换成个光彩儿的吗？”

悄悄往边界试探着迈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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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转换得太过猝不及防，仿佛上一瞬还在恨海天一瞬就要田归隐，崔迎之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然和屈慈一走在街上。

“提前说好，我随时可能会反悔。有异议也不准。”

就像她不可能对周遭邻里们的难事冷旁观，如今又到屈慈。

他将弓弦固定好，弓姑且算是完。他试着拉了两确认没有问题，便将其递给崔迎之：“试试？”

屈慈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将一截竹理完毕，旋即又从袋里取一截银线——崔迎之认来那是之前她抢来的那把木弓上拆来的。

可当俗世俗人，人冷常伴侧，之一字实在无法完全撇开，也没法受控。

她变得胆怯，退缩，妄图在每一段关系里寻得一个能随时的位置。

崔迎之被屈慈牵着手腕漫步目的地在街上走了一段，这才终于回神，问他：“拉我来街上什么？”

崔迎之终是叹息。

多的离别，她恐惧一次又一次地失去，她尝够了“恩负尽，死生师友”的苦痛。

他那刀往日都用来人，被磨得利得骇人，这会儿却着木匠活，也不嫌小材大用。

这并不是多大的城镇，相比洛更是冷清，街面上人稀疏，多是老者与幼童，见不到多少青年人。

崔迎之决定容许自己的胆怯，静待屈慈的答复。

言谈间，偶然路过一对少见的中年男女，许是听及这话，不由侧目，向他们二人投以打量的视线。

屈慈对自己的新份接受良好，摆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我一个当姘的拉你上街多正常。”

她略微推开屈慈，抬首对上他的：

犹豫，退却，在话说的那一瞬仍然盘桓于心扉。

崔迎之接过那弓。

崔迎之被看得略有些尴尬，拽住屈慈袖，咬牙低声：“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份吗？你小儿声。”

屈慈只是凝神望她，突然：“我们去街上转转？”

又走一段，屈慈终于在一间木匠铺前止步，带着崔迎之一门。

崔迎之不知屈慈打得什么主意，在狭小的木匠铺自个儿转了一圈，一回就见屈慈已然问人买了跟用以起居用的竹，挥着刀开始削起来了。

能说已然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