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小巧，竹用料轻便，对她的手来说勉不算是个负担。

“今日太赶了些，若是重量合适，回再把细的。”

崔迎之试着张弓，无形的箭直指屈慈心。

她试了试又放，笑：“一把就够了。”

毕竟她是个懂得知足常乐的人。

旧时梦（一） 你若死了……

从外回到酒楼歇息的时候已然金乌西坠。

短暂休整一日过后, 这只北上曲城的队伍重又发。

冬月里本就寒气人，一路北行，气候愈发燥。天幕连续数日云堆积, 仿若随时有一场大雨倾盆而, 似一柄利剑悬在人的心。终于，曲城那日, 云翻涌, 细雪随一片片风纷纷扬扬地落，淋了崔迎之满。

这是今年曲城的第一场雪。

也是崔迎之退隐三年来见到的第一场雪。

——洛地江南，雨意连绵，却是断然见不到半寸雪景的。

崔迎之乘着摇摇晃晃的车架，伸手，张开五指又闭, 细密的雪打着旋落被攥掌心，又似乎有什么也一被箍掌中。

她其实已然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回曲城究竟是多少年前了。环顾四周，周遭的街景与记忆中的景象重叠又错，陌生与熟悉各起山，两相对望, 谁也占不到上风。

一行人并未在城后停留, 寻找落脚之地, 而是直奔雇主指定的茶楼将货送到。

货很快被搬空，车终于只余了那只匣。

车又离了茶楼, 往城东行去。

越往东走，崔迎之的心绪便越是不平，前尘旧事开始不识趣地在脑海里冒。她搅衣袖，面愈发不善，周的气也沉。

屈慈注意到她的异样, 偏望她，“怎么了？”

崔迎之：“再往前走，就快要到我家的位置了。”

她多年不曾回过崔府旧宅。

因为旧日的大火将一切燃尽焚灭，尸骨，园，草木，什么都没剩。

也不知如今那块地究竟是何面目。

是否亭台重建？是否人影更易？又是否徒余荒败牖，萧索空廖至今？

崔迎之垂，终究是没能说后悔来此一遭的话来。

离崔宅不过半里路时，遥遥望去，就见远那本该是废墟的宅邸已然重获新生。被烟雾熏黑的红墙重新粉刷，坍塌的屋檐与碎瓦寻着旧日的样式重新修缮，一切仿佛一如最初的模样，连门前的匾额都与记忆中的不差分毫。

行至崔宅门前，领的易翎不意外地停，将匣取，叩响了宅邸的大门。

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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