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呼错，瞳孔中倒映对方清晰的眉。

她不作抗拒，更不作应对。

一瞬，双相印，贴，牙关被轻易攻破，搅齿，津满。

一个带着提醒意味的吻，狠狠咬破崔迎之团成一堆的千万绪。

崔迎之渐渐有些受不住，愈发用力地攥屈慈的衣摆，却，心神也似乎要随躯一坠落，又被稳稳托住。

摆在桌案上当作摆设的瓷瓶不经意间被碰倒，摔落到地上，撞脆响。崔迎之的心神被短暂引去，又转瞬被掠回。

时间如缓慢淌的涓涓细，崔迎之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恍惚间又觉得已然久到细足以汇聚成湖泊时，她终于受到贴的畔移开。

睁开不知何时阖上的，前人却并未远去，仍是近可呼相闻的距离，鼻尖相抵，濡的将落不落，仿佛随时都要再度贴上。

顺着朝上越过鼻骨，抬，便撞屈慈那双沉静的眸，平静之却暗藏滔天浪，又仿佛蕴藏着积酿多时的云雨，稍有不慎就要将人卷其中。

他的拇指轻轻过崔迎之红的，亲昵又不带狎意，声音喑哑：“现在知，我们算是什么关系了吗？”

崔迎之微张着，息，说不多余的话来，久久不能回神，攥衣摆的手也不知何时失了力，松开。

她想她方才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屈慈同“清正”二字搭上系。

简直荒唐。

她闭上，垂首，将额抵在屈慈肩，缓了片刻，待脚失去的力渐回，这才闷声：“前几日那番话，不是戏言，但论真心，实在谈不上有几分。”

屈慈当然知。

他不会不知这一，却仍一字一句认真：

“但是我当真了。”

所以，不准耍赖。

言外之意并不难猜。

崔迎之一边平复着难以压抑的息，一边忍不住轻笑，“别那么想不开，屈慈。真要给我当后半辈呀？我这么招人喜呢？”

屈慈也笑，“是。是招人喜。”

没有谁会不喜崔迎之，不是过去还是现在。

冷风从隙钻，散满室靡靡。静谧室，唯余两人错的息声，叫人得以从中窥得方才旖旎片刻。

崔迎之依旧抵着屈慈肩，久久未能回应。

早些年，她曾在心底给自己圈一块净地，这数年来总是在边界循环往复地游走，始终不肯迈一步。

她短暂的前半生已然经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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